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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王明明:詭秘,嚇死寶寶了
第4章“一起死吧。”
宋溪谷的住所位于寧城繁華中心的公寓,寸土寸金的地方,高樓建筑鱗次櫛比,奢侈品店比路邊小吃稀松平常。
這里華燈閃亮,夜晚比白天璀璨。
宋溪谷住公寓頂層,每晚站落地窗前俯瞰都市全景,夜如白晝的喧囂比陰潮的黑暗讓他更有安全感。
不過選擇此處,也不全因為綿綿不斷的光污染,宋溪谷的動機很簡單,為了監視對門的時牧。
于時牧而言,宋溪谷像水蛭,一種生活在溪流邊緣淺層植被區的柔軟蟲子,會以及其恐怖、惡心的姿態鉆入皮膚,吸附宿主,以血液為食。
非暴力甩不掉。
宋溪谷更甚,無論時牧如何言語刻薄,他最多難過幾小時,第二天活蹦亂跳,站在電梯口等時牧一起上班,笑盈盈說:小哥早上好。
誰窺得他千瘡百孔的心?
那時的酸澀真實,躺icu為生死掙扎的痛苦也真實。
宋溪谷當時意識不明,卻不知為何五感暢通。他聽見鄰床因癌癥折磨發出活不下去又死不了的痛苦哀嚎,還有不知哪兒來的無休止抽泣。醫護仁慈但麻木的救治,成倍計量的用藥只為吊著患者將散不散的魂魄,等icu外家屬放棄治療的決定。
清晰等待死亡的過程,心理的折磨比身體疼痛更難以忍受,并且真確。
即便現在宋溪谷正于城市霓虹燈下穿梭,耳畔時不時傳來因加塞迸發的臭罵,都在告訴他沒有見鬼。但宋溪谷不認為另一段記憶是幻覺。
他去過許多幽懼之境,至于icu,他不想回去第二次。
科學無法解釋此類現象,宋溪谷左右腦互搏一路,疲憊闔眼。
不知過多久,王明明扯著嗓子說:“溪谷。溪谷醒醒,到了!”叫不醒人,抬手搡了宋溪谷一下。
宋溪像在大廈頂樓的露臺邊沿踩空,直墜而下,他肩膀驟震,猛睜開眼,驚惶地亂了呼吸。
王明明被他嚇一跳,見他面色慘白,忍不住說:“你不會真中邪了吧?要不要我給你找個神婆看看啊?我有人脈。”
嘰里咕嚕說的一堆宋溪谷半個字沒聽進去,啞聲問:“這是哪兒?”
“你家啊,”王明明指前面:“門在那兒,我車沒登記,保安不讓進。你刷個臉,我給你到家門口?”
宋溪谷解安全帶,推門下車,“不用開進去了,我自己走。”
王明明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用完就扔”。
宋溪谷大方:“要不我再給你轉兩萬?”
王明明哂笑:“不用不用,這錢我拿著瘆得慌。”
這邊不讓停車,高級公寓保安盡職盡責,半分鐘掐點一到,立馬過來驅趕。
宋溪谷揮手:“你走吧,路上小心,改天見。”
王明明后面又說了一句話,宋溪谷沒聽清。
保安給宋溪谷開門,招呼一句“宋先生”。
宋溪谷邊走邊整理袖口,微一頷首,算禮貌回應。
他長發未束,一側鬢發夾到耳后,微風卷來,發絲撩眼。宋溪谷本來霽風朗月,拋卻身份和過往的影響,他的風姿不比時牧差。
但現在宋溪谷狀態糟糕,他很多天沒睡覺了,眼下青黑,沒精神氣,也不好好吃飯,面色呈病態蒼白,雙頰凹陷,眉目微沉時,就算友善跟人打招呼,也顯得兇煞凌厲。
保安沒敢看他第二眼,送寒峭的風穿堂而去。
公寓電梯需刷臉才能摁樓層運行,為有錢人的安全考慮,刷臉系統設置業主一月一次人臉錄入確認。麻煩歸麻煩,大家也都照做。
宋溪谷站在電梯前恍惚起來,他很久沒回來過了,照理說,系統刷不出他的臉,要回家,必須聯系公寓管家重新登記。
然而三秒鐘后,系統提示刷臉成功,電梯門緩緩打開,雪松香氛瞬間縈繞鼻尖。
“……”
宋溪谷再遲疑三秒,抬腳邁入。
第三十六層共有兩戶,黑色鋼質門蕭森冷淡,對峙而立。
宋溪谷一時記不清自己住哪兒,站一扇門前,輸入三遍密碼,均提示錯誤,警報聲嘀嘀作響,宋溪谷的心臟也跟著突突跳。
怕管家報警,宋溪谷慌忙去劃拉那鎖,不小心觸到什么,響得更亮。
“操,”酷暑深夜,宋溪谷滲著冷汗罵:“家里有金庫啊弄這么個玩意兒,防誰?!”
防誰?
那不言而喻。
宋溪谷話音落下,密碼鎖登時恢復平靜,家主人遠程操控,終于讓它閉了嘴。
宋溪谷:“……”
他料不到時牧此刻不跟宋沁云訴衷腸,竟有閑情逸致留心家里遭了賊。
想到此,宋溪谷憤憤不悅,要干點缺德事兒的心蠢蠢欲動。
他憑記憶輸入初始密碼,成功登錄后臺,再將初始密碼胡亂改成十八位數字,最后篡改入戶密碼,一套流程下來,數字他一個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