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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農場日常
回家的感覺真好,就算是住在四合院擺滿名貴家具的房間里,也感覺沒自己家里這么舒服,還是自己家里自在。
徐寧去后山和溪谷的角角落落轉了一遍,看看羊圈、菜地,又看看溪谷里的蝦、稻田里的魚,回來又看看豬圈里的豬、鼠屋里的鼠,看到一切都安然,覺得分外滿足,還是家里好,看著自己親手養育種植的東西,踏實啊。
家里的兩貓兩狗都緊跟著他的腳步,寸步不離,好久沒有看到主人了,真想念,現在回來了,抓緊時間多親近親近,連一向比較高冷的阿玄都跑到徐寧腳邊來蹭了蹭,令徐寧受寵若驚。
傍晚時分,徐寧和尋序將今天采摘的菜全都收起來,放在院子里,摘菜工老謝和徐寧的本家三伯幫著一起收拾。周樹森則已經將飯菜準備好了,就等他們忙完吃飯。此刻夕陽只余了半張臉,掛在西山山頭上,搖搖欲墜的感覺,天空被夕陽染成了紅紫色,看起來分外妖嬈。
尋序直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指著那西天說:“在北京,就看不到這樣的落日。”
徐寧笑笑,北京的晴天都極為難得,又到處是林立的高樓,哪里能夠看得見這樣闊朗的天空和嫵媚的夕陽。
周樹森說:“我見過最美最壯觀的落日,就是在沙漠里看的落日,那景象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徐寧腦海中浮現出“長河落日圓”的畫面來,不過沙漠里,恐怕是沒有長河的,那落日必定是曠遠又悲涼的,還是這種小橋流水人家式的落日更溫暖親切些。“好了,都收拾好了,這些天辛苦大家了,明天我自己去送菜,阿森也不用起那么早了。走,去吃飯。”
周樹森笑:“你們回來了,我就輕松些。吃飯了,我把徐哥從北京帶回來的烤鴨加熱了一下,片成了片。還弄了尋哥最愛吃的白灼蝦。”
徐寧說:“烤鴨還是要現烤的比較好吃,真空包裝的味道要差不少,大家嘗個新鮮吧。”
謝建生和徐三伯兩位老人一輩子都沒出過省,更別提吃烤鴨了,聽說有烤鴨吃,都很期待。虧得周樹森的手藝不錯,在烤箱里將烤鴨再次加工了一下,鴨皮居然還有點焦脆的意思,醬碟調得也不錯。老人們吃得很滿意,尋序則興趣缺缺,他更喜歡那白灼蝦,在北京是吃過不少海鮮,但是感覺還沒自家的對蝦好吃。在北京吃的螃蟹不錯,要是自己家里養的話,味道應該更好。
吃完飯,大家各自散去,家里只剩下尋序和徐寧。尋序不像以往那樣吃完飯就看電視刷網頁,而是去了院子里,一本正經地練起功來。徐寧看他那么刻苦,知道是北京那些兄弟的督促起了作用,想著自己拿著那本功法也還沒尋著門道,便回屋去打坐冥想去了。
冥想本來是一種很好的修心方式,剛開始不覺得,做多了,便會有這樣的感受。這天晚上,徐寧洗漱完畢,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冥想。他修的是《太一水法》,雖還沒入門道,但也知道是跟水有關的,便摒棄一切雜念,意念中只有各種水的形態,時而是汪洋浩瀚的大海,時而是碧波蕩漾的湖,時而是浩浩蕩蕩的江,時而是汩汩潺潺的溪流,這一切,都是由一滴滴的水珠凝結而成。而水珠,則是空氣中一顆顆肉眼看不見的水分子凝結而成的,如果將水分子一顆顆都積聚起來,便成了一滴水珠,足夠大時,水珠便會啪地墜落在地上。
尋序這時正好從外面進來,發現徐寧已經入定,他的身前,凝結著一滴以肉眼可以看見的小水珠。尋序進來,帶來了一點靈氣上的波動,然后那滴水啪一下,掉落在地上。
尋序露出笑容,徐寧已經得了門道了。他走過去,坐在徐寧身邊,滿臉愛憐欣喜的笑容,這么快就入門道,要筑基應該是指日可待啊,看樣子自己要抓緊時間了。
徐寧輕輕吁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抬眼,落入尋序的眼眸中:“怎么了?”
尋序指著地上一點濕印子說:“你看,你剛剛已經能夠凝成水珠了。”
徐寧低頭看著地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水印,有些愕然:“我弄的?”
尋序點頭,伸手抱住他:“原來你比我想的還適合修煉水功,以后每天都入定修煉一段時間,我想應該很快就能筑基了。”
“筑基?”徐寧覺得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真的在修真了?
“嗯。現在是煉氣期,主要就是修心,使心性平和。修真其實就像是導水入海,水到了,渠自然就成了,所以不要急,就跟今天這樣,慢慢就累積起來了。”尋序說。
徐寧心想,我急什么,慢慢來吧,盡人事聽天命。
“好了,咱們睡覺吧。”尋序伸手探進了徐寧的睡衣里。
徐寧抓住他的手:“我有個疑問,修道不是說要六根清凈,戒色戒淫?為什么雙修卻不在此列呢?”
尋序嘿嘿笑:“修道就是煉精化氣,而雙修也是為了煉精化氣,自然是有益于修道的。別想多了,趕緊睡吧。”說完啪一聲滅了燈。
徐寧糊里糊涂就被尋序壓在了身下,還是有點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第二天一早,徐寧起來,只覺得有種身輕如燕的輕松感,難道是昨天打坐入定后的結果?難道以后還能飛起來?徐寧想到以前尋序帶自己御風飛行的經歷,覺得好神奇。
他和尋序一個去溪谷里撈蝦,一個去水田里撈魚,準備一會兒去送貨。水田里的魚有一個多禮拜沒有被撈過了,也就是說一個禮拜沒加過空間水了,此刻一放入空間水,那些魚就變得格外敏感,大老遠都跑過來了,挨挨擠擠湊到一起,什么魚都有。
徐寧用篩子撈了兩桶鱔魚和泥鰍,一桶給陳復,另一桶給徐濤一些,剩下的放店里賣。昨天他剛一回來,陳復就給他打電話了,讓他趕緊送泥鰍和黃鱔來,他那邊快頂不住了,唬弄不下去了。徐寧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是自己沒有泥鰍和鱔魚送過去,他也不難買到泥鰍啊,怎么說唬弄不住呢。
后來陳復就說了,徐寧家的泥鰍和鱔魚不知道怎么效果就格外好一些,每一個上他們養生館的男客人,都要點上一道泥鰍或者黃鱔,說是吃完之后神清氣爽、生龍活虎。徐寧去北京后,周樹森抓不過來,便斷了貨,陳復只好從市面上去買泥鰍和鱔魚來充數,結果大家吃完之后都表示不滿意,說陳復以次充好。陳復苦不堪言,只好說,原來那家送泥鰍的老板出去旅游去了,暫時斷了貨,要過幾天才能補上。于是大家都翹首企盼著徐寧的歸來呢。
陳復知道他回來了,強烈要求多送一倍的泥鰍和鱔魚過去,不然就親自來他們家田里挖了。徐寧哈哈笑:“你要是不嫌麻煩,那就自己來挖吧。”陳復當然沒有這個美國時間來挖泥鰍。
撈魚的時候,徐寧心想,泥鰍和鱔魚真有這樣的功效嗎?他們也吃過,沒發現這其中的奧妙啊,尋序只在吃鱉和樹莓那兩次有異常表現,吃泥鰍和鱔魚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異常來。不過尋序每次吃得也不多,他不愛吃泥鰍,嫌刺多,至于鱔魚,自己嫌麻煩殺,好像也沒吃過幾次,要不下次也試試?
撈好魚,尋序那邊已經提著蝦過來了:“好了。咱們的蝦好像也不太多了。”
徐寧說:“這都快十一月份了,蝦撈了三個月了,本來就不多,賣得差不多了。”
“以后就沒有蝦吃了。”尋序有些遺憾。
徐寧說:“不是還有泥鰍和鱔魚么?”這些東西繁殖能力強,這個時節應該早就繁殖過了,不用擔心缺貨。
“那個刺比較多,不如蝦子吃起來過癮。”尋序顯然不太滿意。
徐寧笑著說:“你不愛吃,那我拿去賣了吧。陳復養生館里那些人都搶著要呢。”
“這東西很好吃嗎?”尋序不覺得。
徐寧嘿嘿笑:“味道是其次,主要是功效好啊。”
尋序聽他笑得詭異,便追問:“有什么功效?”
徐寧也不直說,只說:“反正男人都愛吃這個。”
尋序眼珠子一轉,然后“切”了一聲:“我還用靠這個嘛?”
徐寧心說,你不靠這個我就省事了。結果當天回來,尋序就喊著徐寧回來撈泥鰍吃。徐寧忍不住笑:“你不說你不靠這個嘛?”
“我當然不靠這個,我想吃不成?”
泥鰍和鱔魚養到這個季節,膘肥體壯,這是無鱗魚,身上尤其滑膩,處理起來很麻煩,要吃一頓不容易。鱔魚稍微好一點,比較長,拿著刀子在肚子上劃上一條,內臟就都取出來了。周樹森問要不要剔骨,徐寧覺得鱔魚段炸酥脆了之后,魚骨嚼起來才夠味,不用去。后來證明,還是要去了骨比較好,不去骨的都是小鱔魚,骨頭細,油煎過之后骨頭都酥脆了,但是大鱔魚的骨頭又老又硬,根本沒法炸酥脆,所以還得吐骨頭,吃起來特麻煩。
泥鰍則比較麻煩一點,這東西滑,滾圓身短,不好拿捏。周樹森將撈起來的泥鰍放在水里,加點鹽泡一泡,泥鰍就將肚子里的臟東西吐出來了,然后再拿去下鍋。吃的時候麻煩一點,得一邊吃一邊挑內臟。
晚上吃完泥鰍和鱔魚,果然還是有效果的,這點徐寧自己都感覺到了,尋序就更不用說,纏著徐寧鏖戰到后半夜,徐寧被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第二天,尋序將周樹森叫起來開車去送菜,說徐寧有點感冒了,要休息。周樹森眼圈有點發青,說不知道怎么沒睡好。尋序看著周樹森的黑眼圈,不由得嘿嘿笑,他一壯小伙子,跟著吃這個,又沒處瀉火,只怕晚上也累壞了五指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