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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拿出身份證:“開一個房間,有預定,電話號碼為15xxxxxxxxx,徐先生。”
“好的,我幫您查一下。徐先生是吧,兩位,一個大床房對嗎?”接待低下頭查電腦。
徐寧面無表情地說:“是的?!?
接待接過兩張身份證,看見是兩個男的,也微微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低頭給他們辦手續。
并非是沒有標準間,徐寧故意選擇了大床房。他知道,要是弄個標準間,兩個人肯定還是得擠一張床,尋序還會將兩張床拼一起,何不一步到位,難得麻煩。他想著自己也不是什么公職人員,就一農民,千里迢迢跑到北京來,還擔心別人認出自己是個同性戀么,況且北京的同志數量能少嗎,人們見慣不怪,也沒什么可遮掩的。
進了房間,尋序習慣性地想去開窗,被徐寧趕緊制止了:“別開窗,沙塵太大了?!?
尋序只好拉開窗簾,隔著窗玻璃看外面的風景。風沙刮在玻璃窗上,發出唰唰的聲響,路上的行人戴著口罩低著頭在風里疾行,誰也沒有空去抬頭看一看路旁金黃的銀杏。這其實是北京最美的季節,如果沒有這些討人厭的沙塵的話。
徐寧放下東西,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說:“快去洗個臉,我們去吃飯,烤鴨怎么樣?”
尋序聽見徐寧說吃烤鴨,這才稍微高興一些。出了門,徐寧帶著尋序去了最近的全聚德,這是最具代表的烤鴨,自然要吃這家。以前徐寧在北京的時候,并不常吃烤鴨,跟別人出去聚會的時候,偶爾會點一套烤鴨,很少專門去吃烤鴨。一則是烤鴨不那么合口味,再則烤鴨價格也不那么有親和力。
尋序看著精致的菜單,上面的烤鴨焦黃飽滿,油光發亮,看起來十分誘人,就是價格不那么親切,一只鴨就要兩百塊。徐寧做主,點了一套烤鴨,然后又點了不少涼菜熱菜,問尋序:“你還有沒有想吃的?”
尋序翻過每一頁,圖片都異常精美,看起來十分誘人,他合上菜單,說:“不用了,你點就好。”
徐寧跟服務員說:“好了,暫時就這些?!?
徐寧問尋序:“你以前吃過烤鴨嗎?”
“忘了?!?
徐寧想起來,烤鴨到明朝時才被人研制出做法,恐怕尋序也沒怎么吃過:“味道還行,外皮焦脆,里面的肉鮮嫩,偶爾吃吃還不錯。天天吃估計受不了,會膩。”
尋序心說,天天吃也吃不起啊,買一只烤鴨的錢,可以買幾只鴨子了,還能變著花樣吃。這話尋序沒說出口,要是給徐寧聽到了,絕對會笑噴,這不是自己考慮問題的方式嗎,尋序怎么會想到,他一向是只問吃,不問價錢的。他哪里知道,自打尋序惦記上了寶馬車,就開始對錢也上心了。尋序知道了,賺錢真的不容易啊,以前他領著天庭發的俸祿,要什么打發童子去買,從來沒為錢操過心,如今跟著徐寧種了一年田,也開始關心柴米油鹽的價格了,這要給他的那些伙伴知道了,那必定會笑掉大牙去。
烤鴨上來了,片成跟非常薄的薄片盛在精致的白瓷盤子里,焦黃的是鴨皮,粉白的是鴨肉,邊上點綴著香菜,煞是好看。徐寧用筷子夾了一片,蘸了點甜面醬,放到尋序的碟子里:“嘗嘗?!?
他這動作做得極其自然,尋序笑得很開心,夾起來放進嘴里,皮有點脆,肉則很嫩,還有點甜味,總而言之,還算不錯,但還是有點名過其實,還不就是鴨子的味道嘛。
徐寧又在荷葉餅放上黃瓜條,挑一點甜面醬,放上兩片烤鴨,卷起來,放到尋序碟子里:“還有這種吃法。你覺得怎么樣?”
尋序抓起來放嘴里吃了:“還行。不用幫我,我自己來。你也吃?!?
徐寧笑笑點頭:“好?!闭f著開始卷荷葉餅自己吃。
菜一道道上來,鹵水鴨肝、水晶鴨舌、紅曲鴨脖、泡椒鴨掌、椒麻鴨胗,都是跟鴨子相關的菜,鴨架湯是最后上來的,擺了滿滿一桌子。
尋序挨個都嘗了一遍,最后說:“這個鴨掌和鴨胗還不錯?!?
徐寧笑了起來:“你現在口味真重,北京干燥,容易上火,要吃點清淡的。”他們那邊濕熱,沒有辣椒壓不住體內的濕氣,總覺得口淡,所以尋序也從不會吃辣椒變成了無辣不歡。
“鴨子這么烤著吃還有點情趣,周樹森那小子會做嗎?”尋序問。
徐寧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沒準會?!睆N師的天賦跟別的不一樣,不一定需要師傅,經驗就是最好的老師,做得多了,膽氣就大,就算是自己從未做過的菜,也敢去挑戰,雖然有時候跟原本的不大一樣,但往往還能有別一番風味。
一般人吃飯,兩個人點半套鴨就夠了,他們倆都有個大胃,將一全套烤鴨吃得一干二凈,還掃光了所有的菜,然后腆著微脹的肚子出了門。花了錢買的,不吃完簡直就是浪費。
“天氣太糟糕了,要不然我們出去玩玩?!毙鞂幐糁谡终f。
尋序哼哼:“回家洗洗睡吧。”十月的北京,溫度還是非常宜人的,很涼快,但是不冷,正適合雙修。
徐寧想著尋序話里的意思,勾起嘴角罵了一句色胚,但是也沒有反對,既然外面沒啥好玩的,不如回家自己做游戲。
尋序對這個只有一張床的房間非常滿意,比起上次去c市時住的兩個單人床好多了?;氐椒块g,尋序就想往床上蹦,被徐寧叫住了:“別上去,身上都是灰塵,洗了澡再上去。”
尋序止住往床上撲的動作,伸手將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露出健碩的上半身,說:“那我們來洗澡吧,洗完澡就上床。一起來。”說著抱住徐寧,將他手里的包扔在床上,伸手探進他的腰間,一用力,就將他的衣服除掉了,攬著他的腰往衛生間去。
徐寧說:“等等,拿換洗衣服啊?!?
尋序說:“拿什么換洗衣服,洗完了直接上床,省得脫。別浪費時間,快點!”
這個澡自然洗得熱情洋溢,從浴室出來后,上了床繼續。不管是尋序還是徐寧,在這里都格外放得開一些,因為沒有熟悉的人,兩個人都解了那道枷鎖,欲望像被桎梏多時的魔獸,從心底最深處釋放出來,做得史無前例的瘋狂和勇猛,說是雙修,多半時候都是在享受這件事本身去了。
徐寧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叫囂著,顫抖著,隨著尋序的動作攀到九重天之上,又墜入地底深淵,那種淋漓盡致的快感,讓他頭腦一片空白,只余下唯一的感覺——來自靈魂和肉體雙重的快樂。
兩個人顛鸞倒鳳,持續了一整夜加一個白天,完全沒有停過,醒著的時候就做,做累了就睡,睡醒了繼續,就連睡著的時候,尋序還待在徐寧的身體里。床單被弄得一塌糊涂,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兩人都全然忘了時間,身體上的欲求一直需要,他們就一直做下去。反正離開庭的時間還早,他們安排了好幾天去游玩,那么在床上度過也算是游玩的一種,兩人都沒有什么遺憾。
一整天,他們都沒起床,餓了的時候,徐寧就從空間拿西瓜和草莓出來吃。他空間里的西瓜一直都保留著,藤沒有拔掉,那西瓜就一直都長著,時刻都有瓜吃,不受季節影響,新鮮又美味。
尋序將西瓜汁涂滿徐寧全身,然后細心地舔遍,舔得徐寧渾身如火燒一樣熾烈。尋序玩夠了前戲,這才慢慢進入他,一下一下,像鈍器一樣慢慢地摩擦著??旄新逊e,徐寧覺得自己像沙漠里瀕臨渴死的行人,有水一滴一滴地在嘴唇邊,但是卻不讓喝夠,那種想要一口氣就過足癮的感覺死死地揪住他的心。于是他一個翻身,將尋序掀翻在床上,自己坐上去,這壞人,不給解決,自己動手。
尋序被徐寧的主動逗得心花怒放,他好整以暇地躺著,手邊拈著草莓,自己咬一半,剩下的塞到徐寧嘴里,徐寧哪里還有工夫去吃草莓,將尋序從床上拉起來,喂到他嘴里:“別鬧!”然后雙手扶在尋序腰間,抬起自己的臀部,上下摩擦。
尋序愛死了現在的徐寧,覺得以前那個徐寧一直帶著面具束著本性,此刻才是完全真實的他。如果能夠經常這樣就好了,尋序美美的想。
然而徐寧的放縱只是極其偶然的,等到了晚上,他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就爬起來洗澡穿衣。尋序問:“天都黑了,要去哪里?”
徐寧看時間,才六點,北京的天黑得真早:“還早得很呢,好多人都在回家的路上,對那些城市人來說,夜生活還沒開始。起來吧,我們去吃飯,然后去逛街。”一邊拿起剃須刀對著鏡子刮胡須,尋序不喜歡電動剃須刀,一直用手動剃須刀,徐寧也跟著他用這個。
尋序摸摸肚子,一整天只吃了些水果,是有點餓了,便掀開被子,爬了起來,一絲不掛站了起來,他的皮膚曬多了太陽,呈現出古銅色,身材勻稱而結實,平時雖然沒有特別注重鍛煉,但因干多了體力活,肚子上明顯有著結實的腹肌。
他走到徐寧身后,湊過去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徐寧的手一抖,刮破了一點皮,殷紅的血滲了出來:“看你干的好事!”
尋序將他的臉轉過來,一手托著他的下巴:“別動!”用大拇指從他的傷口處拭過去,“好了?!闭f著放開手。
徐寧再看鏡子里的臉,除了一點沒擦干凈的血跡,一點傷口也不見:“還算有點本事。好了,趕緊去洗澡吧,這天氣你不冷???”
“冷嗎?沒覺得?!睂ば虼罄刈哌M浴室,十月的北京已經是深秋了,溫度最低只有幾度,但是尋序卻絲毫沒覺得冷。
徐寧看著尋序赤裸的背影,思緒有點不受控制地想:尋序的屁股真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