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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推了個男模出來頂包,對方抽噎著不敢說話。
“就是他,估計是第一次做這個,不熟練。”
這群公子哥兒,慣會推人出去頂自己的事。能在這兒陪著的人,哪會有新手?
有人說和:“下了就下了,又沒外人在,回去睡一覺不什么都好了?”
倒不是一個陪酒的有多么重要,只是不想在這種場合破壞心情,畢竟玩樂大過天呢。
賀山青特用力地晃了下腦袋,意圖看清整個包廂的情況。
被推出來擋槍的男人正雙膝跪在地上,兜頭澆下一罐顏色很重的液體,不知道是酒還是飲料,頭發被澆透沾濕在臉上。
從對某件事的不滿,轉化成對某個人的傷害,以彌補被破壞的心情,是他們最常做的一類事情。格外沒有節操,這是許橫之前對他們這種行為的評價,結果不過也是引得一陣哈哈大笑。
沒人不把許橫當回事,但沒人會把這話當回事。
直到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幾位被半哄半騙半推半就已經褪下衣物的人只會尖叫,刺目的白光照射到每一個人的眼睛上,讓一些情況還算良好的人短暫恢復理智。
有人囂張地要報出自己的身世,辱罵試圖對他動手的警察。
賀山青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這群人都被陰了,甚至包括那個角落里嚇得還往里鉆的沈云覺。
他們的地界,以往哪有警察敢上門?
直到開始把人往樓下押,有人拿著手機要這群警察接電話,但是沒有人真的去接,而是繼續把人往車里扭送,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屋子里的東西實打實都被留樣取證,連帶著這條街,今天晚上都格外熱鬧。
沒人覺得自己會出事,他們有優越的背景,不滿的也只是今天晚上被打擾的聚會。
坐在去往警局的車上,賀山青掙扎得不厲害,所以他的待遇還算好,身邊是一個醉鬼。他清楚地記得,臨走時,他看見包廂桌子上一堆的撲克牌、骰子和有人作勢拿出來的現金。
是整間包廂里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賀山青仰著頭,透明玻璃窗外的黑夜沉重的氣息在他的身上仿有實質。如果崔敢看見了他現在的狀態,大概還會罵一句“瘋子”。
只是,今天過后,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嗎?
原來,真的這么恨?
以前的那些報復,竟然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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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臨近結束,這會影響太多家庭。
此時,許橫正坐在電視前饒有興趣看著屏幕上面某部新上的影片,他不用像太多人一樣焦心工作,賬戶上的余額夠他休息好長一段時間。
手機的短視頻播放著最近的新聞,其中,某一“聚眾嫖//娼賭//博”的惡性事件具有很大的關注度。不少博主開始進行第一時間段的挖料與分析。
許橫面色如常,把手機的聲音減小,繼續專心致志盯著電視。
新聞還沒有正式播報完,卻在突然的一刻被打斷,隨之響起的是手機鈴聲。許橫似乎不太意外,但也沒多預料。
影片正好進行到某個無聲的片刻,許橫隨手拿過手機,是陌生電話,他接起,首先便是一段很長很可憐的啜泣聲。
許橫低頭,露出個很坦然卻并不張揚的笑容。
“怎么了?”他鮮少會覺得男人的哭聲如此悅耳,畢竟是沈云覺啊。
“哥哥哥哥哥你幫幫我?!?
許橫簡直能想到他現在的樣子,滿臉都是淚,但那張臉還是漂亮的,睫毛上全都是淚水,一滴一滴落在臉上,最后再是一長串,漂亮得跟畫上的一樣。
許橫舔了下嘴唇,他有點兒恍惚,大概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讓他竟然會因為想到沈云覺的臉而有了并不如人意的想法。
“云覺,你的時間很長嗎?”雖然這段哭聲讓他逐漸興奮,但許橫并沒有繼續的想法。
那邊的哭聲忽然頓住,人為控制的停止總是讓人的心也跟著上下了一般,像有什么秘密從地底下破土而生。
“哥、”沈云覺抽噎了一下,語氣跟他的眼珠子一樣小心翼翼:“你是什么意思?”
“云覺,他們和你說的就是答案,相信他們吧?!?
“不對不對!才不對!”
許橫聽到很響的一聲,他甚至被迫生理性地皺眉,因此手臂橫起,讓手機遠遠地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