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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難得,他并不反感,相反,還有一種試圖應戰的激奮感。
想打一架,許橫在腦子里確定了這個想法,和他打架應該會很//爽。
說實話,這群人太久沒接觸他都要忘了,從始至終,最熟的也只是聞渠容一個人而已。
他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每見識的人,相反,和崔敢他們玩過,知道上層的玩法,許橫比普通人更有優勢很多。崔敢那群人年紀小,看不看得上人都特直接,對于他,也是玩熟了之后一口一個哥喊著,態度好了不少。但聞渠容身邊的這群人,可就恰恰相反了。
年齡、閱歷、錢權地位,貌似都是無比的加成,也極大程度上造就了他們的不滿足與更深程度的輕蔑。對于許橫,他們從來就沒看得起過。哪怕是聞渠容,也只是因為心里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在作祟,才看起來更像個人而已。
不過,許橫不是一個會在乎這些事情的人。
“總算是等到你們了,菜還沒上齊,我們可都一口沒動。”桌上有人率先開口。
謝霧觀的目光過于明顯,連并非風暴中心的人都能輕易注意到,不過,無論出于何種目的、是否清楚,也沒有人會主動去挑明。
這么多人看笑話,看的卻并非是許橫的笑話,而是聞渠容的笑話,所有人都默認了許橫就是謝霧觀的人。聞渠容所有的不算掙扎的掙扎,都不過是蚍蜉撼樹。
普通人與權貴之間固然有壁壘,但權貴與權貴之間又怎么談得上毫無溝壑呢?
坐上凳子的那一秒,許橫與聞渠容對視了一眼,忽然想起來了什么。
“謝霧觀看上你了。”
記憶中的這句話重新在腦海里出現,許橫總算是忍不住,低聲罵了句臟話。
倒也確實是挑釁不錯啊。
一桌人用菜,包廂的空間比尋常人家的客廳都要大出好幾倍,侍應生也都分散在不同地方,零零星星的,有五六個。
許橫看著面前半杯的紅酒,液體在暖白燈光照射下顯出異樣的溫暖,他有些失了神,忽然覺得不太是滋味。
真有病一樣的人。
聞渠容正要在他身邊坐下,不知是誰喊了句什么,許橫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聞渠容一個明顯忍耐的眼神,隨后就在離他隔了好幾個位置的地方坐下。
他不太懂這里面的意思,但也算不上完全不懂。
“你就是許橫吧,叢竹他們說你牌技很好。”余極見人坐到自己身邊了,率先打招呼道。
許橫朝他敷衍地點了下頭,“還行。”
第一次見面,余極權當他是靦腆了,愣是沒看出來氛圍不太對。
剩下的菜陸陸續續上來,這桌尚且還空了幾個位置,但菜倒是放滿了一整張轉盤,多的是大菜。
許橫坐在位置上,他本來就是話不多的人,現下心情受到打擾,更是沒什么好說的。余極話多,他今兒身邊沒帶伴兒,愣是抓著許橫開始嘮嗑。
“你看起來年紀不大,做什么工作啊?”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們圈子里帶人一般都默認是那種關系,但是余極一看許橫這個拽樣,就覺得不是一般人。
許橫喝了口酒,眼睛很明顯地亮了下,不太在意地答:“當混混。”
余極倒沒想到有人能這么直接,怔愣了一會兒,反而興奮上了,“真有意思,那你是不是沒上過學?”
許橫不知道是被蠢得還是純覺得是個樂子,漏出了在這里第一個過于明媚的笑容:“社會主義社會暫時沒解放到你家嗎?”
“什么意思?”問出口后,余極還認真地想了會兒,就是沒想明白。他倒也算不上蠢,只是沒人會在他跟前說這種話而已。
寧瑜不小心聽到了這話,在邊上和趙叢竹憋笑。
許橫面向他笑,“中國有義務教育,讀過幾年書。”
余極才點點頭,“對哦,我應該問你上什么大學才是的。”
許橫還真有點兒喜歡面前這人了,不是對人對貓貓狗狗的喜歡,而是一個智力尋常的人對蠢貨的喜歡。
他手肘壓在桌上,單手撐著腦袋,看向余極。這樣的動作,還有幾分難以預料到的帥氣。
余極被他看得臉發愣,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許橫搖頭,才收回動作與目光,有些愜意地靠在椅子上,“沒,突然發現你很帥。”
余極對這話極為受用,頓時表情好的不得了,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該找聞渠容怎么炫耀了,畢竟是對方帶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