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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渠容,咱們好久沒打過牌了,也讓我看看你技術生疏了沒。”被人拉著半推半就地往前走,目光觸及已經坐定的某人,聞渠容一時間內心竟然有些難以言說的忐忑。
余極沒注意到,他的話語和動作之后,整個場子的氛圍似乎都圍繞著某個中心而在發生變化。直至聞渠容真正在桌邊坐好,才有人重新開始說話,但氣氛卻貌似更加難以言喻了。
不過,余極卻并沒有敏感到這種程度。
余極讓發牌的人下去,自己接手了這項工作,他人生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玩樂上了,對于這些,簡直是不能再熟了。
一桌的人手邊都放著一個杯子,杯里或是紅酒或是洋酒,顏色各異的酒液在燈光的折射下有些詭異的和平,正如當下桌上幾位微妙無比的心情。
他們還是正常說話,但一個桌上也就這么幾個人,有些不明顯的小細節也并不容易被忽視。
一局結束,余極揮手招來工作人員,有些欲蓋彌彰地掏出了手機。
片刻,寧瑜挑了挑眉,眼神微動,但似乎并不太意外,頭也沒抬一下。
余極與他算是兩個極端,不太能藏住事,所以一下發現了什么不對就會開口問,等消息的間隙,表情看起來都顯得有點兒偷偷摸摸。
寧瑜看著消息,正思忖著該怎么回,卻突然生起個惡趣味來,將手機扣下,轉而認真盯著自己的牌。
“到你了。”
“啊?”一句提醒,可算是喚回了余極的思緒,手抖地將沒得到回應的屏幕關閉,極快地看了眼對面的寧瑜,隨后才去看自己的牌。
但玩了一會兒,氣氛漸漸愉快,這些心思也就順理成章地拋之腦后了。
“對了,我下周攢個局,哥幾個有時間都賞賞臉,來找找樂子。”打了一會兒,余極想起來了這事,也就順嘴說了。
“一般的樂子,我們可沒興趣。”趙叢竹無意間搭了句話,自己哥們之間的樂子還沒看夠呢。
余極臉上掛了個舒暢的笑容,“有個娛樂公司的老總,想報審批,找我疏通關系,我看了下,他公司藝人很多都挺漂亮的。有個長得特清純的,我想養來玩玩。”
“女人?”聞渠容開口。
“當然了。”余極和他們不太相同,他玩得再厲害也有原則,只碰女人,其他的都不感興趣。
聞渠容就說了這么一句話,得到了回答也沒什么表示,低頭不太在意地看牌。
“怎么了,你也有喜歡的,我幫你查查?”余極熱心地問。
聞渠容十分體面地笑了下,只是表情難免僵硬,“不用了。”
“幫我查。”
意識到是誰的聲音之后,眾人的臉色開始好看起來,最先都是驚訝,寧瑜和趙叢竹對視一眼,頓時有些憋不住笑,但心知不是什么好事,硬是忍下來了。
“行啊難得有你讓我查的人,霧觀,你要查誰?也是娛樂圈的嗎?”
“一個叫許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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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已經動手了,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點開這條語音的時候,許橫正閉眼享受著從頭頂澆下熱水,水珠順著他的身體一路下滑,直至滑落在地面匯聚。
他伸手關了水,拿旁邊的毛巾擦了手上的水之后才開始回消息。
從浴室出來,上一秒還在冰箱的可樂下一秒就因為溫差冒出了水汽,在掌心冰冰涼涼的,十分舒服。
看著消息框上面的名字,許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屏幕,隨后不留情地退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似乎精神十分緊張,率先開口打了招呼。
許橫隨手套了件長袖,聲音在手機的一邊傳過去十分異樣的冷靜清晰:“你現在還能后悔。”
那邊頓了會兒,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才后知后覺地和緩了表現,“沒事的哥,我能做好。”
許橫又灌了一大口可樂,心里想著的卻是剛剛在眼前一閃而過的啤酒,可惜今天喝不了,“行,五分鐘后,一半的錢會先到你卡上。”
那邊自然又是一陣千恩萬謝。
許橫掛了電話,窗外廣袤的暗與屋內穿透力極強的亮產生了鮮明的對比,在這樣無法忽視的對比之下,許橫十分平靜的神色竟然顯示出無比的深沉來,像無法預測深淺的深色湖底。
半晌,被捏扁的可樂瓶在低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比地掉落在垃圾桶內。
“方便見面嗎?”
許橫看了眼手機屏幕,通話頁面上另一方的名字十分明顯,但他還是重復確認了好幾秒。
他驀地笑了下,突兀地開口:“聞渠容,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這么死纏爛打的人呢?”
上次的電話應該在挺久之前了,他最近計劃的事情比較大,身邊的瑣事也很多,就忘了這么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