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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可是世界上最會迷途知返的生物了。
楚新從開始的反對、抗拒,到茫然、麻木,直到連他自己都開始洗腦自己的時候,一個瞬間,他忽然感覺死過了一次。
亦或者,他的父親死過一次?
“你爸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你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別太為難自己。”許橫自覺不是一個太會安慰人的人,這些話,已經是他絞盡腦汁的結果了。
楚新借著黯淡的燈光,看著許橫,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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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熬夜,等起來的時候,太陽高得能曬屁股了。
吃了兩籠包子,許橫帶了人打算去醫院會會這個袁曉,挺厲害的,明明吩咐人看著,卻還能在眼皮子底下搞到了錢不還,看來躲債的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因為要去醫院,所以只叫了一個人,剩下的都被喊出去找袁曉的出租屋。這人精得很,愣是讓人守了幾天都沒發現具體的住址。要是有人追得緊,他直接在大馬路上就能睡。
黃毛有點兒流氣,腦袋上的鍋蓋隨著他略顯浮夸的走路姿勢一顛一顛,莫名有種喜感。
“許哥,你讓我們盯著那個姓袁的,都好幾天,我們催過幾次債,從身上搜了點兒錢,就沒其他的了。”
許橫雙手插著兜,氣質又冷又狂,“指望你們辦事,我過八十大壽都等不到這三十萬。”
黃毛也是個缺根筋的,好賴話聽不懂,笑得能讓人生出一股無名火,“嘿嘿嘿,許哥你好樂觀,一定能活到八十歲的。”
“去醫院。”
到了醫院,黃毛驚奇地四處看。
許橫早已經打探到了袁曉的病房,目不斜視地朝電梯走去。
在多人間病房門口便能聽到里面的嘈雜,根本不像一個病房,倒像是個臨近飯點的菜市場。
看了沒多一會兒,許橫雙手插兜出了醫院。
把小弟打發走,許橫去旁邊的便利店買煙,正叼著一根在嘴里,話語很清晰:“老板,店里有信封賣嗎?”
打量了許橫一眼,老板會意:“裝錢的?要幾個?”
“是,一個就行。”
袁曉在這一片多少有丁點兒的名氣,雖說是負面的,幾撥人都盯著他還錢,自然輕輕松松就能打聽到楚新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
許橫放了兩千塊錢在信封里,把信封在袋子里裝好放到學校門衛室,隨意說了句就轉身走了,連看門大爺問他是學生的誰都沒回答。
走到已經看不見學校大門了,電話鈴聲不算突兀地響起,許橫接起電話。
“到你家樓下了,現在下來?”
許橫停頓了一會兒,才想起還有件沒完成的事,牙齒咬了咬舌尖,頭一次覺得玩也挺累的。聞渠容哪哪都好,身上沒有那群毛頭小子的莽撞,還能讓人玩得舒服,就是忒煩人了一些。
以前還不太覺得,現在總感覺有種身上栓繩子被他拉著一樣的感覺。
許橫張了張口,表情看起來沒那么自愿:“不在家,我現在過去,你等我會兒?”
那邊沒停頓,“發個地址吧,我來接你,更快一點。”
語氣沒有絲毫的不甘愿,卻也沒有討好,始終秉持著中間有一條線一樣,毫無越界的可能。
“行。”
等車的空隙,許橫抽空看起了手機,最近的事情挺多的,現在連玩都覺得累了,他得考慮是不是要休息一陣了。
他單獨把賀山青的幾張照片設立了個相冊,還貼心地設置了密碼,指不定什么時候會用上。
想到那個表情癲狂,為了得到他甚至不惜下藥的人,竟然還差一點被他得逞。許橫忍不住頂了頂上顎,沒忍住捏了根煙出來,眼神很冷,還帶著一股狠勁。
還沒等到車,屏幕一閃,又是一個來電通知。
“小許啊,哥遇著事了,晚上來賭場坐坐?”
是喬老三的電話。
許橫挑了挑眉,“明天吧哥,明天我去找你,晚上先和朋友約好了。”
“行,那哥現在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語氣不太好啊,許橫“嘶”了兩聲,電話里一點細節都不能透露,估計是件棘手為難倒算不上,許橫對著要知道的事還挺好奇的。主要是喬三年紀也這么大了,地位不低,還能有他覺得難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