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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卑肷?,楚新才轉開眼說了這么一句,他感覺到難堪,并不是因為那個男人,而是因為他自己。
“到你高考前都別出學校了?!闭f完這句,許橫沒什么表情,轉身就走。
楚新卻驀然抬頭,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他的內心涌上了一些復雜的情緒。
許橫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在資料上看見袁曉有個高三的兒子時也沒覺得有什么,剛剛說的那句話,也并沒有太多的深層含義。
他停在路口抽了根煙,帶著點兒亮的煙灰一團一團地掉在地上,直到一根煙燃盡,許橫才抬腿走了。
楚新躲在墻后,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皮肉之中,泛起一道又一道的紅痕,顯得凄慘。
看到那個人的指尖夾著一根十分細的香煙,燃出的煙霧繚繞著側臉,似是而非的情緒籠罩著他。楚新直到他這樣很像一個變態,但他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許橫洗了個澡出來,跟半身不遂似的沒走幾步路就仰躺在了沙發上,踢掉了鞋子的腳高高抬起,兩條腿筆直又顯示出明顯的細來,大概是常年不見光的原因,有些偏白。
他正在無聊地刷著手機,刷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剛打算起來換個坐姿打游戲,手機屏幕卻驀地換成了來點畫面。
是一個挺意外的人。
差不多能猜出來對方要說什么,許橫接了電話,可能是思索的時間有些久了,那邊的第一句話是,“這么久,是不打算接我的電話嗎?”
許橫挑了下眉,拿下耳邊的手機,確定了一下是他認為的那個人,才緩聲道:“沒,剛在洗澡?!?
要是換在平常,他也不會多出后面那句。
“出來玩嗎?”聞渠容笑了兩聲,語氣又變成和以前一模一樣了,仿佛第一句帶了點兒挖苦意味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玩什么?”
“我以為我說什么你都愿意出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境,兩人倒是能有閑情逸致聊上。
許橫換了下坐姿,更正經了一點兒,雖然屋子里也只有他一個人,“那不一定,要是喝茶我就不去了?!?
聞言,聞渠容笑了好幾聲,聽起來挺開心的,片刻,又挺認真地解釋:“抱歉,是我沒想周全,光想著有時間一起玩玩,忘記了咱們不是同齡人?!?
許橫最害怕上綱上線的話,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不爽,但因為聞渠容的態度實在是好,語氣聽起來又十分真誠:“別,現在去哪兒?”
“我找人來接你。”
許橫皺了下眉,但沒拒絕。他終于感受到了點兒似曾相識的滋味,現在和聞渠容他們一塊兒玩,不就和當初跟賀山青那幾個一樣嗎?不過不同的是,年紀小的人莽撞,年紀大的連話都會藏三分。
想到這個,許橫覺得挺有意思地笑了會兒。
半個小時后,他被服務員引著帶進了一家私人俱樂部,里面遇到的服務員見了他都會停下來打招呼。
“許先生,您的朋友在里面等您?!?
許橫朝她點頭,服務員貼心地為他推開門,里面的情形也徹底出現在眼前。說是一個房間并不準確,像一個小型的歌舞廳,上面搭了略高的舞臺,燈光設備一應俱全,地下則好幾個小圓桌,有凳子和沙發,地上鋪好了一塊一塊團狀的地毯,肉眼可見的厚重。
舞臺上沒人。
許橫走了進去,服務員在他背后緩緩關上了房門。
“來了,快坐。”有人招呼他,并不是聞渠容。
許橫環視一圈,里面有五六個青年,并不太眼熟,但能確定身份差不多,或坐或站,表情倒沒有特別值得指摘的。
和崔敢那群人前幾次見他時完全不一樣。
這些老狐貍,完全是時間熬出來的沉得住氣啊。
“渠容特意說了要等你來了才讓人開始表演,你倆是不是私下交流過感情,他怎么對你這么好?”有人看他腳步微頓,似乎是不知道該去哪兒,主動過去引著他。
許橫嘴角扯動了下,“你要是能做到那樣,我也能和你私下交流?!?
那人愣了下,顯然沒想到許橫還能回這句。
剛到一個位置坐下,大門又開了,這次是聞渠容,一身深藍色的黑色外套,襯衫很心機地選了酒紅色,相得益彰的好看。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在了許橫身上。
許橫自然也看見對方的目光是朝向他的,當即回望過去,眼尾上揚,嘴唇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