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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縮著。

“過來。”他突然聽到楚欲喊自己。

身體先于大腦作出反應，時戚下意識走近了主人一步。

楚欲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張嘴。”

時戚愣住了。

誒？

他看著那勺粥，又看了看楚欲，耳根的紅迅速蔓延到臉頰。

“主人，我……”

“張嘴。”楚欲又重復了一遍，少有的耐心。

時戚喉結動了動。他想說他自己可以再拿一個勺子，想說不必麻煩主人，想說他不配讓主人親自喂。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楚欲的眼睛，主人的眼睛總是那么深，好像能夠把自己的一切偽裝都看穿。終于，他還是妥協(xié)，微微張開了嘴。

“很乖。”

楚欲似乎很滿意他的順從，夸獎一句，把勺子送了進去。

時戚輕輕含住那口粥，滑過舌頭，喝下去。全程他都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臉頰上的紅一直沒褪，不敢抬起頭來看主人。

“小狗很乖呢。”楚欲收回勺子，又給自己舀了一勺粥，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時戚站在原地，心跳快得要從胸口蹦出，一下又一下。

……主人用過的勺子。

……主人親手喂的。

……他剛才，吃了主人喂的東西。

時戚沉下了眸，在心里默默記下：以后早餐都只做一份。

這樣主人就會親自喂他吃了。

……

楚欲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披上西裝外套：“走了。”

時戚回過神，快步跟上。

車子駛向組織總部大樓，楚欲坐在副駕駛，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我打算整頓組織了。”

時戚偏頭看了他一眼，“您的意思是？”

“從兩個方向開始整頓。”楚欲繼續(xù)劃著屏幕，“對內(nèi)，整頓紀律，那些好吃懶做、不懂規(guī)矩的，該清的清掉，這一塊我親自來。”

他頓了下，又看向時戚。

“對外，把別人欠了組織的錢都收回來，rnr賭區(qū)開了這么多年，欠賬的人越積越多，再不收，人家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了。”

時戚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主人想清楚了？”

“嗯。”

楚欲這樣做，當然是因為一個月后這本小說的真·主線就要開始了，那個所謂的主角左藍溪要出現(xiàn)了，在此之前他必須把組織整頓好，以防之后腹背受敵。

時戚聽到主人肯定的回答沒再說話。

他心里不是沒有震驚，主人以前從不管這些，每天花天酒地，組織的事能推就推。現(xiàn)在忽然要整頓，要收賬，要立威……

但主人做的事，一定有主人的道理。

他點了點頭，應道：“好，我聽從主人的安排。”

組織里有些人，是該整頓了。

那些對主人無禮的，陽奉陰違的，背地里嚼舌根的，他早就想清理了。

第7章 整頓組織

楚欲要整頓組織的消息是第二天傳開的。

組織訓練場休息區(qū)，幾個人圍坐在長椅和箱子上閑聊，水壺和毛巾都隨手扔在一邊。

“聽說了嗎？老大要整頓組織了！”

“廢話，全組織都傳遍了，新規(guī)矩昨晚發(fā)下來的，十七條，我他媽看了一宿。”

“十七條？都什么內(nèi)容？”

“考勤，績效，報銷流程……反正比以前嚴多了，以前遲到就遲到，現(xiàn)在遲到三次扣半個月津貼。”

“臥槽。”

“還有更狠的，聽說北城那幾個平時偷懶耍滑的，直接清走，都卷鋪蓋滾蛋了！”

有人吹了聲口哨：“真清？以前老大哪管過這些。”

“所以才說奇怪啊，老大怎么突然……”

“突然什么突然，人家是老大的位置，想管就管唄。”

“話是這么說，但你不覺得奇怪嗎？前陣子還天天換人，夜場泡到天亮，現(xiàn)在忽然就開始管事了？這變得也太快了。”

“說不定是玩膩了，想干點正事。”

“得了吧，你信？”

“那你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