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吹不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吼……”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艾維斯最近凌晨三點爬起來回郵件,婚禮的方方面面都由他一手籌備。
周儼再次驚嘆他恐怖的高精力,就算前一晚干得熱火朝天, 自己一覺睡到中午,艾維斯也能在早上八點準時坐在書桌前忙碌。
周儼唯一負責的, 是給艾維斯挑一件結婚禮服。
定做已經來不及,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翻遍所有知道的高定男裝店,找到一件煙灰色的羊毛西裝。
面料柔軟,剪裁利落,領口的線條微微收窄,恰好能襯出艾維斯的肩線和好身材。
周儼看著這件衣服, 腦子里已經浮現出艾維斯穿著它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就這件。”
禮服先他一步運去了北歐。
周儼從前沒想過結婚這件事,總覺得離自己很遙遠。
被求婚以后,他卻生出罕見的“恨嫁”心思, 恨不得第二天就把婚禮辦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和艾維斯結婚了,恨不得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快到一睜眼就是婚禮那天。
好在艾維斯辦事從不拖泥帶水。一周。從求婚到婚禮籌備完成,只用了一周。
結婚之前,周儼專門回了趟a市。
鐘熙被他從公司樓下截住的時候,正抱著一摞文件往外走,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一臉社畜的疲憊。
“走,跟我出國。”周儼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哈?”鐘熙差點沒拿穩文件,“去哪兒?干嘛?我還在上班啊大哥。”
“請假了。”
“誰給我請的?”
“我給你請的。你爸批了。”
鐘熙被塞進車里時還在懵,等到了機場、過了安檢、坐上飛機,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周儼稀里糊涂地拐上了去北歐的航班。
“你到底要干嘛?”鐘熙坐在座位上,側頭看著抱著粥粥的周儼,“你該不會是要我跟你一起組個父仇者聯盟,對抗家父家母吧?”
周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飛機落地北歐時正是當地清晨。鐘熙被周儼塞進一輛車,又轉了一趟火車,最后坐上了一輛沿著山脊緩慢爬升的纜車。
他全程處于“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干什么”的迷茫狀態。粥粥倒是興奮得很,趴在艾維斯懷里,小手拍著玻璃窗,嘴里“啊啊”地叫著。
纜車越過最后一道山脊的瞬間,鐘熙好像一下子清醒過來。
峽灣在腳下鋪展開來,海水是深邃的鈷藍,兩岸山脊覆蓋著墨綠色的松林。
遠處的山峰上還殘留著未化的積雪,天空浮著一層薄薄的、玫瑰色的霞光。
他終于看到了搭在山脊最高處那塊平坦草地上的婚禮場地,大片的白色玫瑰和淺綠色繡球在風里輕輕搖晃。
山脊邊緣鋪了一條長長的白色地毯,地毯兩側的椅子上系好了淺灰色絲帶,山風從峽灣方向吹來,帶著海水淡淡的咸味和松脂的清香。
鐘熙站在山脊上,嘴巴張著,好半天沒合攏。
“周儼……你這是要干嘛?”
周儼站在他旁邊,懷里抱著粥粥,晨光落在他身上,把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看著遠處的山脊回答:“結婚啊。不然拉你過來干嘛?給我抱著孩子,我要去換衣服。”
鐘熙愣了三秒,猛地轉頭看向站在地毯另一端的艾維斯。
那人穿上一件煙灰色的西裝,晨風把他的金發吹得有些亂,但他沒有整理,只是站在那里,眼睛越過長長的白色地毯、越過山風、云層和整個峽灣的光,定定地看著周儼。
鐘熙又轉回頭。周儼把粥粥遞到他懷里,小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襯衫,領口系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他居然才發現,連小孩都穿得這么正式。
鐘熙低頭看看自己:穿了兩天的社畜裝。
他大為惱火:“結婚你不早說!我什么都沒帶,衣服都沒換!你這結婚肯定要錄像吧,你讓我以后功成名就怎么面對如今的自己?我不會給你一毛禮金!”
周儼一笑置之:“不給拉倒。反正你別忘了還欠我兒子一套房就行。看你現在不容易,給你寬限段時間,祝你早日功成名就啊。”
鐘熙抱著粥粥,終于在婚禮儀式上見到了筆友琳妮婭。
他們很自來熟地交談,沒有一絲生疏,像多年老友一樣。
琳妮婭幾個倒是有好好拾掇,一個個都穿著禮服前來。鐘熙看著,更恨周儼了。
婚禮開始。
周儼穿著艾維斯給他選的米白色禮服,腰收得極窄,身后有拖尾,像新娘的裙擺一般。
他拿著捧花,耳朵上的耳釘也換成了米色花骨朵的款式。
生完孩子后自帶的那副柔和氣質被這身衣服激發出來,除卻帥氣,還有一種讓人震撼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