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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斯已經(jīng)把杯子端到他面前，杯口還飄著白色的熱氣。

周儼捧在手里，面前又被擺上一盤吐司，焦香的面包片上覆蓋著厚厚一層牛油果泥，撒了海鹽和檸檬汁，色澤相當誘人。

他嘗了一口，再一次對艾維斯的廚藝表示滿意，同樣是簡餐，怎么這人做出來就比外面的好吃那么多？

吃完飯，兩人湊在壁爐旁，艾維斯從桌下抽出那幾張歌詞紙，遞給周儼。

“先聽我唱一遍？”

周儼接過歌詞看著，下巴朝艾維斯揚了揚：“唱吧?！?

艾維斯清了清嗓子，開口。

他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唱起歌很有質(zhì)感，瑞典語的歌詞從他嘴里流出來，那些周儼完全看不懂的音節(jié)忽然變得圓潤起來。

“natten gr tunga fjt…”

周儼對照著艾維斯的聲音，盯著歌詞紙上的拼音標注，很快眼睛就跟不上了。

唱完，艾維斯看向他：“聽懂了嗎？”

“聽懂了，”周儼說瞎話，“你唱得挺好?！?

艾維斯彎了彎嘴角：“那你自己試試，第一句?！?

周儼坐直身體，盯著那行斜斜的拼音標注，深吸一口氣。

“納……納疼……羊……”

“natten gr.”艾維斯打斷他，放慢速度重復了一遍，“natten.”

“納疼?！?

“嗯，繼續(xù)?！?

“哈哈哈哈哈哈，納疼，哪兒疼？哪哪都疼，腰疼腿疼肚子疼。”

周儼努力把舌頭卷起來，出來的調(diào)調(diào)卻像嘴里含了個核桃，他自己都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哪兒疼啊？肚子痛嗎？是寶寶聽到歌聲在跳舞嗎？”艾維斯悶笑著故意問。

周儼扭頭瞪過去，“寶寶寶寶，你個傻子，都沒長出手腳呢，跳什么舞？”

艾維斯立刻斂住笑，但那雙藍眼睛彎彎的，里面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寶寶當然有手腳啦，yan，醫(yī)生說過的?！卑S斯一本正經(jīng)，“不過你發(fā)音很有個人特色。”

“放屁特色?！敝軆鞍迅柙~紙往他懷里一塞，“你來，你教我發(fā)這個什么‘納疼’?！?

艾維斯接過紙，往他身邊挪了挪，兩人的膝蓋碰在一起。

“你看著我的嘴。”艾維斯說。

周儼盯著他的嘴唇。

艾維斯又拉著周儼的手摸上他的喉結(jié)，很快松開。

“感受我發(fā)音的震動。”

“natten.”艾維斯放慢動作，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抵住上顎。

周儼學著他的口型，努力把舌頭放到正確的位置：“natten?！?

“對，好多了。下一句，gr tunga fjt.”

“歌——吞嘎——夫耶特——”

又跑調(diào)了。

艾維斯這次沒笑，只是點點頭：“很好，再來一遍?！?

周儼皺著眉又試了兩次，第三次終于勉強把音節(jié)連了起來。

“害，這比學英語還難。”

周儼不經(jīng)意看向艾維斯，發(fā)現(xiàn)艾維斯也正看向自己，火光在對方眼睛里跳動。

“看什么？”

艾維斯收回視線：“看你怎么發(fā)音。下一句，rund grd och stuva.”

周儼回過神，繼續(xù)跟著他念。

壁爐里的火燒得更旺了些，窗外又飄起細雪，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珠，一道一道往下淌。

念完一段，周儼忽然想起什么，問：“這歌唱的什么？你給我翻譯翻譯。”

艾維斯想了想，放慢語速：

“黑夜邁著沉重的腳步，

在農(nóng)舍和庭院徘徊；

……

看，我們親愛的露西亞，

為我們驅(qū)散黑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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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露西亞》之歌，歌曲本身和翻譯均來自網(wǎng)絡(luò)～

第17章 情侶裝？！

周儼苦練三天，總算把舌頭捋直，能完整唱出那首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