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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這小子,我們家的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啊,你少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來堵長輩的嘴,幸虧柏源沒跟你結婚,不然我得被你氣死不行!就算我和柏源他爸爸離婚了,我也是媽的干女兒,我在我自己家,怎么就是保姆了!”
“干女兒?離婚?保姆?這都什么跟什么?”隋慕每重復一句都變一聲音調,倒吸一口氣看向談父:“談伯父,你之前可從沒告訴我這些啊,這也太……”
“小慕,你別聽她們瞎說,都是誤會,讓鶴年先帶你走吧,過兩天我就回家,到時候你們再過去。”
“是不是瞎說你們最清楚了。”隋慕背過身,坐到了最中心的藤木椅上,身邊的談鶴年依舊立著當保鏢:“談柏源跑了也好,省得讓他復刻成功你的老路。”
說到這里,談父終于裝不下去了,皺起鼻子: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來的一路上,附近的村子只有你們這里設施最好,都是你的功勞吧,衣錦還鄉,可以理解,不過,拿夫妻共同財產去養著前妻,我就不理解了。”
隋慕不接茬,自顧自地往下講,結合著吳燁平日在他面前絮叨的那些,足夠唬人了。
“你在這里污蔑誰呢?錢都是巖哥掙來的,怎么花是他的事情。”前妻反駁。
“那么你是承認他養著你了?”
前妻被噎住。
“小巖啊!你快把他給我攆走!大過年的你是想讓媽進醫院嗎!”
老太太哭鬧不止,捂著胸口裝樣子:
“我自己兒子的錢給我干女兒花點,還得讓個外人管,這什么世道啊!”
“你的干女兒,又是兒子曾經的老婆,這關系我真是捋不清楚,要不我找個記者來吧,他們對這種倫理的新聞比較好奇,我有不少熟人呢。”
隋慕作勢拿起電話要撥號。
談父連忙湊上一步阻止,談鶴年又擋在隋慕身前,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垂眸俯視著父親。
老太太頓時止住了喊叫聲。
“你、你們,你們兩個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除夕,非要這樣鬧下去嗎?”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是來拜訪老太太,還拿了禮,可是一進來不止連口茶都沒有,還遭了一番非打即罵,談伯父,你知道我從小是怎么長大的,我可沒受過這些。”
隋慕倚著靠背,眨了眨眼皮,很是平靜。
他們倆和另一方的歇斯底里產生了鮮明的反差。
“我們家的情況是比較復雜,你們還小,不該摻和進來。”
“可現如今,我和鶴年是一體的,他如果不被談家當人,你們是不是也不拿我當人?”
“這是什么話?鶴年他……”
談父開口,話說到一半又匆忙閉嘴,眼珠轉動。
壞了。
合著他氣勢洶洶,是來給談鶴年出氣的。
第30章 嘴對嘴
屋外北風刮過,窗戶被震得發響。
來家中幫忙的那些親戚已經從客廳躲進了里屋,卻舍不得離開,耳朵支得像天線。
隋慕坐得輕松,兩腿往前一伸,臉上還掛著笑,目光點在談父那位前妻身上:
“我其實挺可憐你的,一把年紀了,離了婚,還要靠著演孝順、哄著前夫和前夫的媽才能討一口飯吃,你教給你兒子的,就是這么跪著去乞求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施舍,可他偏偏又放不下自尊,還懦弱至極,結婚前夕出軌3批,第二天嚇得直接跑路,生怕隋家找他的麻煩。”
“可你知道么,就談家這點資產,你們母子爭破頭的東西,連我爺爺給的壓歲錢零頭都比不上,何況,不是你的東西,你再怎么卑躬屈膝也得不到。”
“老太太,你算是長輩,今兒個過年,難聽的話我也不說了,你一輩子守著這套發霉發臭的死規矩,把真心對你的兒媳和孫子推出門,卻把一個哄你騙你、只想從你兒子身上刮油水的外人捧在手心,她吸著全家人的血,還挑撥得家宅不寧,你可真是老糊涂了,連好賴人都分不清。”
“你也不想想,倘若真得離開了陸家的扶持,你還能過這老太君似的日子么?”
“我今天過來說這些話,是為了通知你們,以后,談家這筆爛賬,我和鶴年不稀罕算,你們就繼續抱著那點可憐的財產互相算計吧。”
隋慕一氣呵成地結束了演說,手掌搭著談鶴年的胳膊起身,走之前,他不咸不淡地扭過頭,掃了談父一眼。
那眼神意味豐富。
談父立馬品出最淺顯的一層——“你自己看著辦”。
他從來不敢拿隋慕當晚輩看,隋家背景顯赫,當初大兒子自作主張求婚,差點沒把他嚇暈過去,現在來看,這一段孽緣真是無法避免。
外頭天寒地凍,談鶴年將隋慕擁住,塞進車里。
“呼——舒服多了,只聽你的話,我還覺得像電視劇呢,結果現實里真有這種,既要又要的男人,倆女人一個唯恐天下不亂、一個被‘真愛’蒙蔽雙眼,還有個拎不清的媽。”
“談柏源,這個談柏源真是會偽裝,我以前怎么會覺得他還不錯呢?”
談鶴年包住他兩只手邊搓邊哈氣,溫度一點一點升上來:“誰沒有看走眼的時候,你現在擦亮眼睛不就行了?”
男人湊上去,把臉壓在他肩膀。
“嗯……以后談家的事情跟咱們沒有一點關系,就算以后他們求你,你也別搭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