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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慕帶他到院子里的水龍頭下好好冰一冰手指,又把他拉進一間屋。
燒傷藥膏擠在棉簽上,隋慕抓著談鶴年的手,小心涂在指腹。
“嘶……好痛呀。”
男人擠了擠眉頭,沖著隋慕撒嬌道:
“老婆,你幫我吹吹嘛。”
他將自己的臉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隋慕耳畔,嗓音又軟又輕。
隋慕本來想說讓他忍著點,可聽到“吹吹”這倆字,神色微凝。
他忽然想到,自己初到榮山莊園過敏的時候,談鶴年就是這個樣子,耐心地幫他涂藥。
談鶴年見隋慕愣神,以為他不太好意思,便組織著語言準備進一步耍無賴,結果眼睜睜瞧著他低下頭,臉頰貼到他手邊。
隋慕翹起嘴唇,氣息拂過他掌紋之間。
男人手指頓時不由自主地蜷縮起,瞳孔微顫,什么天花亂墜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保姆站在外面,抬手敲了敲門口:
“大少爺,午飯已準備好,可以移步餐廳了。”
隋慕慌張地抬起腦袋,坐直了身體,眼睛朝門外瞥去,看到是周媽,張嘴就要說些什么。
談鶴年一閃身擋在他面前,阻止了。
“走吧,先吃飯。”男人牽住他的手,屁股離開了凳子。
三個人吃飯,用的是家里的小餐廳,屏風后面,是一張木質圓桌。
隋慕目光劃過餐桌上轉圈圈的菜肴——
芥末西芹,油燜筍,薺菜春卷,醬鴨,花生蓮藕筒骨湯。
擺盤精致,沒有一道是他不喜歡的。
“奶奶肯定是一早就讓他們準備了吧,我今天可要多吃兩碗飯才行呢。”
隋慕坐在老太太身旁,談鶴年便挨著他坐。
上了飯桌,談鶴年不敢像在隋慕身邊那么放肆,謹小慎微,伺候得相當妥帖。
待回到家里,他才算松了口氣,如同歸入叢林的山大王,倒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大口大口喝水。
“不是去看隋老夫人嗎,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敏姨難免覺著稀罕。
隋慕輕笑:
“去給他放洗澡水吧,今天怕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說完,便繞過沙發往樓梯走。
談鶴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我也要洗澡啊。”
“哦,那咱們一起去吧。”
談鶴年站起身,貼上他的后背。
隋慕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想用肩膀把人頂開——“別鬧。”
“我手都這個樣子了,怎么泡澡?萬一沾水了豈不是更難康復?”
談鶴年纏住他,哪里還有在隋家老宅時的模樣。
“你原來都知道呀,那當時還伸手去拿,要是巖漿你也要把手指頭伸進去攪一攪嗎?”
男人不假思索——
“如果是為了你,我當然要。”
隋慕疲憊得無法搭理他,讓敏姨拿了副一次性手套來,給他戴上:“泡一會兒就好,大不了讓守門的那個小李上樓去把你撈出來。”
男人正值壯年,身體素質強,這點小燙傷沒過幾天就痊愈,倒開始早出晚歸了。
隋慕每每在家里看不到他,都要問一句。
“我也不知道呢,太太,你要不自己問鶴年?”
“算了,可能在學校吧。”
那幾盆菊花漸漸垂下高貴的頭顱,隋慕只能逗水池里的金魚。
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他在屋里也要添衣服,院子更不肯踏足。
加之春節臨近,作為一家之主,他開始不太熟練地操辦起過年的事務,細枝末節都要考慮到。
“管家可真不是個容易的差事。”
他開始理解奶奶了。
勞累倒是次要的,他累了就睡,卻總睡不踏實,一個接著一個的旖旎夢境擾人心智。
他早過了思春的年紀,更不知道男人之間還能如何親密接觸,說實話,二十多歲以后的這幾年,他幾乎算是個性.冷淡,少有欲.望。
只是自己最近很少看到談鶴年,有些想念他這個人而已,跟別的沒有關系。
絲毫關系都沒有。
隋慕這么勸著自己,蓋上被子,合了眼,再度進入午睡。
夢里,談鶴年的蠻力更甚,把人壓住之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