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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拎著的東西轉到另一只手上,空出來的胳膊伸長,攬住他的腰:
“咱們找個地方坐吧。”
隋慕點點頭,跟著他的腳步走,卻又忽然開口——“你不覺得它好看嗎?我原本打算送給你的。”
聲音傳到談鶴年耳朵里,男人身形微滯,臉上神色頓時不一樣了。
“是么?”
他肩膀動了動,對那枚舊表的反對意見瞬間削弱:
“可惜這款式不太適合我吧,而且也不知道戴不戴得下去。”
“戴什么,這些東西最好不要戴的,vv說任何古董都可能有使用者的靈魂附在上面,擺著就好,或者偶爾配配衣服也可以,不能一直戴。”
談鶴年被他這一套說辭繞蒙,卻早就習慣了隋慕的腦回路和他迷信的常態,片刻后,倒也能理解幾分。
隋慕自顧自地講:“想要手表呀?你年紀這么小,我得好好挑呢,咱們再去找家更高檔的店。”
“不用。”談鶴年攬住他,拾級而上,進了一家熱巧克力店:“我還在念書,一時間也用不到,等回國再說吧。”
“怎么用不到,再說,到瑞士不買塊表,不等于白來了么?”
“好,好,那咱們也總得先吃點東西吧,坐會兒再去,不急于一時。”
男人摟著肩膀把隋慕哄進去,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陽光并不刺眼。
空氣中彌漫著的香甜氣味勾走了隋慕,他當即起身,扭頭返回擺滿甜點的櫥窗柜。
隋慕不為價錢猶豫,嚴肅的眼神全用在考慮“自己每樣都想吃,肚子能不能裝下”這件事上。
不管怎樣,都是要有一番取舍的。
除了甜點和飲品之外,店里也做一些熱食。
兩人思索著點了幾道菜,打算就這么湊上一頓午飯。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談鶴年的旅游攻略已然徹底變為擺設,他自己都不遵從,隋慕這個喜歡東飄西飄地自然也不當回事。
巧克力香濃而不膩,隋慕嘴唇沾了點色彩,還推薦談鶴年這個不怎么嗜甜的人嘗嘗。
男人表情不變,抿了抿唇:
“不錯。”
“撒謊,你根本不喜歡吧。”隋慕擦了擦蹭在嘴角的奶油頂,將杯子重新挪到自己面前。
談鶴年笑而不語。
他其實并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只是太清楚地知道——糖會令人上癮。
午后。
隋慕目光流轉過琳瑯的腕表款式,一如他之前承諾過的那樣仔細。
“再拿那個我瞧一眼。”
他不會說德語,還要翻譯來轉達。
談鶴年伸著手腕,格外乖巧,只是不許旁人碰,讓隋慕拎起表往上搭,反復比對一番。
“你倒是說話呀,怎么不吭聲?”
男人坐著高腳凳,左手擱在柜臺上,垂眸望向幾乎縮在自己懷里的隋慕,一聲不出。
隋慕手肘戳了戳他胸膛。
談鶴年假模假式地哎呦一聲:“我有什么可說的,你喜歡就好。”
“是給你買,又不是給我自己買,我喜歡有什么用。”
“你喜歡我就喜歡。”談鶴年把臉湊近,同他蹭了蹭:“不然,你也再買一塊,咱們兩個湊個情侶款。”
“……土不土啊你。”
隋慕笑罵,擺出最后兩個選擇讓他挑。
談鶴年隨手一指,準確選到了那個更貴的。
“眼光不錯啊。”隋慕勾起唇角,又沖銷售點頭:“就這個了,結賬。”
整個下午,他好像就只剩消費這一項娛樂項目,非得花到痛快才行。
第二天,冰湖馬球賽,隋慕慧眼獨具,支持的隊伍斬獲冠軍,等回酒店桑拿房之后還在說。
“你說我這樣算不算是有投資嗅覺?以前也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選錯過。”
隋慕雙頰透紅,眼睛亮亮的,皮膚汗涔涔。
談鶴年用毛巾輕輕給他吸著汗水,眼睛一彎:“是嗎?”
“那當然了,我看中的股票都能漲的,以前謝競都說我是個招財寶。”
“你是我的招財寶,跟他有什么關系。”
男人沉下眸子,打斷他的話。
隋慕在瑞士待煩了,又鬧著要回家,臨行前,還接到一通國際漫游電話。
“大少爺,您明天有沒有時間?老夫人說讓你來家里跟她說說話。”
“明天?”
隋慕看了談鶴年一眼,想想:“我在國外,明天回去很晚了,后天吧。”
此時,談鶴年把手里正在收拾的衣物丟進行李箱,兩步跨過來,卡在他兩腿之間,耳朵擠到他臉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