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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敲,將隋慕昨晚暫且塵封起來的糟糕記憶敲了出來。
他不禁仰起頭,脖子墊在軟枕上,手掌捂住了臉。
“你醒了吧,哥哥?那我進……”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隋慕慌不擇言——
“出去!”
尾音略有些抖,門外的談鶴年動作微滯,想了想才敢問出口:“你難道是在……對、對不起哥哥!”
隋慕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卻被小兔崽子曲解潑臟水,一氣之下跳下床。
談鶴年指尖還搭在把手上,感受到有人在里面猛拉了一下門,腳步隨即向前趔趄,險些撞倒了隋慕。
男人瞬間探出雙臂,把他拽進懷里。
隋慕鼻尖磕在談鶴年結(jié)實的肩頭,腦袋又是一懵:“唔——”
“還好嗎,哥哥?”
談鶴年捧著他的臉,俯下身。
隋慕意識還未回籠,率先發(fā)覺的,是男人朝氣蓬勃的某處。
一股電流自尾椎骨竄到后腦勺,他咬牙,推開談鶴年。
后者也很困惑,隋慕今早上奇怪得很,一會兒不讓進屋,一會兒投懷送抱,現(xiàn)在又冷著臉把自己踹開。
談鶴年不免撇了撇嘴,哀怨地盯著他。
隋慕心里無比糾結(jié)。
他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一直以來都把談鶴年當(dāng)成弟弟,從來沒想過,兩人并不是那種純潔的關(guān)系。
談鶴年口中振振有詞的喜歡,始終鏈接著另一頭不知疲倦的欲望。
隋慕深深嘆氣:
“走吧,吃早飯。”
兩人今天要飛去南島,早餐結(jié)束便抓緊收拾。
準(zhǔn)確來說,談鶴年收拾,隋慕坐在一邊托腮。
男人穿得單薄,一躬身就露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也在抓舉時隱約顯現(xiàn)。
大少爺不晃眼珠地瞧,捫心自問,會對這樣的身體產(chǎn)生沖動嗎?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個問題,隋慕立馬咽了下唾沫,目光一垂。
他偶爾也會有生理需求,也會自己解決,可對男人和男人之間那點事,說實話,還真不清楚。
“該出發(fā)了。”
談鶴年伸出胳膊去抓他的手。
隋慕?jīng)]躲,表情卻極度不自然。
他的不自然一直持續(xù)到飛機上,談鶴年東問西問沒找到答案,頭頂那兩根從早上就翹起來的呆毛頓時蔫敗了。
“你有心事……”談鶴年自己在一旁嘟囔:“還不想告訴我?!?
隋慕在他身旁如坐針氈,想入非非的人是他,怎么反倒自己先替他尷尬起來了?
大少爺說服了內(nèi)心,挺直腰板,把手里的檸檬蘇打水撂下:
“你還好意思問?你昨晚上干什么了?”
“吃飯、泡溫泉、玩手機、睡覺……”
談鶴年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數(shù),滿臉無辜。
那神情似乎都讓隋慕懷疑起自己的所言所聞或許是幻覺,但,怎么可能!
這種事,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你給我老實回憶。”隋慕開始威脅:“睡覺之前,你是不是感覺身上熱熱的?”
“熱?”
談鶴年瞇起眼睛,瞥向隋慕的眼神有些古怪。
隋慕知道他絕對記起來了:
“你在做壞事,我不小心聽到了,就這樣?!?
“壞事?自.慰算什么壞事?”談鶴年用正常的音量開口,淺淺勾唇。
隋慕一驚,連忙環(huán)顧四周。
今日航程較短,雖然是頭等艙,但前前后后都是人,不乏有能聽懂中文的游客。
“閉嘴?!?
隋慕低聲道。
“為什么?不是哥哥先挑起來的嘛?”談鶴年借著他不敢出聲的機會,湊上去用臉輕蹭他的顴骨:“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什么叫……不小心聽見的?蹲墻角現(xiàn)在都改說法了?”
他含笑,全然不給隋慕反應(yīng)的機會——
“你還‘不小心’聽到什么了?”
隋慕呼吸陡然變得粗重,面紅耳赤,蹙眉盯著他:
“你真是……沒羞沒臊的?!?
“有什么可羞臊,我愛你,這就是我抒發(fā)愛意的方式,你難道想聽到我喊別人的名字么?”
這邏輯,好像也沒什么毛病。
隋慕再一次被他繞了進去。
“你才不是個好老公,你一點都不疼我,我們連睡一張床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