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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談鶴年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眼中光芒立馬散去,把橘子瓣丟進口中,耷拉下腦袋。
隋慕沒有看到他的下頜因為用力咀嚼而繃起,只聽到男人含糊的嗓音:
“……好。”
這幅樣子,隋慕又生出些不忍。
談鶴年默默朝邊上挪了挪,側過身,背對著他,許久沒動靜。
隋慕不禁坐起身,趴過去仔細瞧了眼。
談鶴年睡著了。
睡眠質量好得像頭小豬,說睡就睡。
隋慕忍俊不禁,待男人熟睡后,自己那點不適感才漸漸退去。
不清楚何時,他關掉電視,調節光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好,也美美入睡。
黑暗中,談鶴年瞬間睜開了眼。
“哥哥?”
他依舊背對著隋慕,沒聽到對方出聲,才爬了起來,動作格外輕,生怕將人弄醒。
談鶴年側過身,手臂做支撐,將隋慕攏在懷里,黑發溫馴自然垂落,掩住目光:
“隋慕……”
“想讓我離你遠一點,是嗎?”
男人喉結滾動,低下頭,冰冷的嘴唇貼上他眼皮。
呼吸伴著陰郁的嗓音——
“還是這樣最乖。”
懷里的人才是真正頂級睡眠質量擁有者,怎么擺弄都不醒,熱得受不住,只一個勁兒地哼哼。
“不舒服嗎?”
談鶴年越摟越緊,手掌撫動他的頭發,什么都不顧,吐納間噴涌著狡黠的笑意:
“老公讓你舒服舒服。”
夢中,隋慕被一只比自己大兩圈的巨型犬追逐、撲倒在地。
毛那么厚,壓得他不能動彈,也呼吸不上來,耳邊圍繞著大狗吐舌頭喘息的聲音。
他是被渴醒的,嗓子快要冒煙,嘴唇也干涸,呼吸都疼。
隋慕費力地掀開眼皮,竟發現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跟談鶴年鉆進了一條被子,半個身體趴在他懷里。
男人平躺,一只手攬住他,臉側向自己,正酣眠。
隋慕搖搖晃晃撐起身體,感覺自己軟得像塊豆腐,頭腦也不甚清晰,果斷甩掉了他搭在腰上的胳膊。
談鶴年挨了一巴掌,猛地驚醒。
他閉上眼,擺擺腦袋,倏地坐起身來,不老實的手又試圖摸隋慕。
大少爺其實沒有完全清醒,此刻頗為后悔剛才的一巴掌,短暫的愧疚,便讓談鶴年得逞握住手指。
“怎么了?”
男人也有點啞。
隋慕不看他:“我想喝水。”
談鶴年平靜無比,緩和呼吸,指腹在他手背一下一下蹭著,另一只手輕觸床頭的按鍵。
幾分鐘后,隋慕雙手捧起杯子,低著頭默不作聲地喝水。
談鶴年往后一倚,神情模糊:
“喝完接著睡吧,還有很久才到。”
隋慕不吭聲,把杯子遞給他。
男人便將其擱在旁邊桌面上,然后猛地貼到隋慕眼前。
他抓起隋慕的手,握住,貼在自己臉頰上:
“下次直接叫我,別這樣嘛,好痛。”
隋慕瞪大雙眼,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他面對談鶴年這樣的撒嬌毫無還手之力,手指小心地摸了摸男人的臉頰。
談鶴年一聲微不可察的輕笑從鼻息間被帶出,而后飛快地偏過頭,在他掌心一親。
隋慕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耍無賴地躺倒,把頭蒙進被子里。
這個樣子惹得隋慕想笑,伸手扯他的被:
“別蒙著腦袋,悶不悶?”
談鶴年便順著他拉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
隋慕懶得再同他鬧,說聲“睡了”,就躺回去。
飛機著陸,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半。
踩在異國的土地,隋慕忽而有些頭重腳輕,想到自己或許不該在飛機上睡太久。
畢竟再過幾個小時,又是夜晚了。
談鶴年先帶他去樂園酒店辦理入住。
隋慕沒想到他出國了還是一副青少年做派,第一站居然定在游樂園。
“國內不夠你玩兒嗎?”
他嘟囔一嘴。
談鶴年神色平靜,耐心地聽他講完,才開口:
“據說這里是全球最大的游樂園……我告訴你個秘密吧,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去過游樂園。”
隋慕絆了自己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