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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撂下叉子,給談鶴年發微信:
[你怎么不進來?]
[再等一等。]
男人就丟下這么一句,也不解釋。
隋慕等不及,吃飽飯就上樓換衣服,匆匆出門。
指節叩響車窗的聲音傳進談鶴年的耳朵,他一瞬間未能及時收起眼中煩躁,倏地頓住,慌張得不知作何反應。
隋慕疑惑,而后聽到一聲鳴笛,窗戶也跟著動,末了車門才成功打開。
他往后讓了讓身體。
談鶴年長腿一跨,便站到了他面前,深黑色的長風衣,更襯得人高馬大,發型也是精心打理過的,以致隋慕多看了兩眼
“哥哥,你怎么出來了?”
“你不進門還不讓我出來嗎?架子還挺大。”
“不是的……”
男人耷拉著腦袋,將人哄進了副駕駛,才松一口氣。
“以往只有你,可今天太早了,你的家人都在。”他重新坐到駕駛座里,脫掉風衣,搓了搓手:“我不太敢進去。”
“你還不敢?我看你收買孫媽的時候倒很機靈。”
隋慕扭過臉,卻發現他里面只穿了件貼身的高領打底衫,布料緊貼肌膚,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
大少爺喉結滾動,一撇嘴角。
談鶴年感受到他的視線。
“哥哥?”
“干什么……”隋慕別開腦袋,手指抵在自己下巴上。
“這么久了,我來這里也很多次,再不正式地拜見一下伯父伯母,是不是太失禮了?”
“有嗎?”
隋慕沒什么所謂:
“隨便你。”
“主要是我不想再這么偷偷摸摸的了,有伯父伯母的支持,估計隋薪對我的態度也會好一點吧。”
談鶴年開口,隋慕又聯想到他剛才在車里給自己唱情歌,心弦被無意撩動,不由得再抬眼:
“也是,你跟隋薪到底有什么過節啊。”
“他可能只是看不慣自己的哥哥被人搶走吧,我能理解他這種心境,所以從來不跟他爭辯。”
“隋薪就是這個樣子,一直都不成熟,他還比你大幾歲呢……你應該知道海寧美術館?那兒最近有個畫展,我要去看。”
他的思維十分跳脫,或許也是因為對弟弟們之間的恩怨不甚在意。
“今天么?”
“嗯……等下。”
兩人的聊天突然斷了,隋慕自顧自舉起手機接電話。
談鶴年腦袋擱在頭枕上,側過身乖巧地盯著他瞅。
隋慕一掃方才的片刻溫和,對電話那頭沒什么好氣:
“我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怎么不接?”
“出差?出差跟我有什么關系?”
“學校那邊說我辭職以后保險要轉到某個地方,我忘記是什么保險了,你去給我處理好。”
“什么叫你管不著?我又不在溪州,你也不在就回去啊,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行,謝競,我現在就解雇你。”
隋慕憤怒地掛了電話。
眼前不知哪里變出來一瓶水。
“誰啊,惹你這么大氣?”
聞聲,隋慕抬眸,見他鼻梁上多了一副扁扁的黑框眼鏡。
大少爺舒出一口氣,嘴巴張開又閉上,還是忍不住問:
“你近視?戴眼鏡干嘛?”
“咳、不是說要去看畫展?這樣會不會顯得我比較有藝術感?”
不會。
反而.騷.騷.的。
隋慕抿唇,沒把實話說出來,一動手機便想起了幾分鐘前的事,話題轉得很生硬:
“剛才是和我那個資產管理人打電話,姓謝的,爺爺在的時候他就敢跟我作對。讓他辦點事而已,這么多說辭。”
“你的資產都放在他那里?”
“是啊,爺爺說他靠譜,我自己又不會弄。”
“那他是不是權利太大了些,所以才會僭越,明明只是個打工的,如果操作空間過于充足,可能就……”
談鶴年挑眉,說話含糊其辭。
果不其然,隋慕輕輕蹙眉,思索了起來。
談鶴年乘勝追擊:“你剛才說什么保險,我幫你辦。”
“你?”
隋慕毫不掩飾自己的質疑。
談鶴年無奈:“我也是學金融的,哥哥。”
“再說了,這點小事情,還用不上專業知識。”
他失笑。
隋慕點點頭:“好,你來……那今后,財報你也替我過目一下,我現在就找找上個季度的。”
“不急,”談鶴年按下他的手腕,眉眼彎彎:“我們不是要去逛畫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