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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顧自地立著,手指撫摸眼前冰涼的葉子。
談鶴年不聲不響地靠近。
隋慕側著身,整個人被他的影子蓋住,卻也當沒看見。
“哥哥……”
隋慕依然充耳不聞。
男人便踏上臺階,湊得近了,體型差無形之間拉大。
他用低啞的嗓音開口:
“我想抱抱你。”
隋慕嚇得立馬扭頭,試圖憑眼神逼退,自己卻先被煙嗆了一口,咳嗽起來,嘴唇染上水光,白煙和霧氣同時噴在談鶴年的臉頰。
大少爺整理好措辭,攥緊手掌:
“我抽完這根就回去,你也趕緊回家。”
“家?哪里是家?”
談鶴年融入黑暗中,只剩一張白皙俊俏的臉,乍一看像鬼:
“沒有你的地方,都不是我的家,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你胡扯什么?”隋慕震驚。
這種言論為什么會出現在他嘴里?
“你不覺得這時候還說這些話有點可笑嗎?”
“我只想解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隋慕吸了吸鼻子,轉身面向他,眼皮和鼻尖都紅紅的,視線上挑盯著他,似乎是想看看他打算怎么解釋。
“你知道談柏源的事情了,但你絕對想不到那是發生在哪一天……是婚禮的前夜。”
“我也是后來才查到的。”
談鶴年冷著臉,語氣毫無波動,雙眼注視隋慕:
“我的確是不想讓你知道,但不是因為包庇談柏源,我只是不希望你傷心,前些日子照片上的女人之一拿著照片威脅我,說要公布出去,我怕事情愈演愈烈傳到你耳朵里,才買斷的,結果你還是看到了。”
“至于逃婚的事,我依然不知情,但按照那個女人的話來看,談柏源婚禮前夕酩酊大醉。難道說,他是突然發現自己接受不了和男人結婚嗎?”
隋慕鼓了一口氣,肩膀聳起又沉下,急火攻心。
啪!
耳光清脆,印在了談鶴年繃緊的側臉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隋慕生氣時橫眉怒視,談鶴年一動不動,結結實實挨下巴掌,而后微微頂起嘴唇:
“明明是他的錯,也要我承擔嗎?”
可憐巴巴的樣子。
不過隋慕正在氣頭上,短暫還并未被美色所惑:
“騙子,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的話?”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討厭我、恨我,但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和那個傷害你的談柏源完全不一樣。”
“哪怕……你不把我當人也行。”
談鶴年的話越來越詭異。
隋慕擰起眉頭,還沒理解過來他是什么意思,男人便將沖鋒衣的拉鏈扯下一些,手指伸進衣領里。
亮晶晶的一抹光閃過,好像是條項鏈。
談鶴年俯身,隋慕躲閃不及,看清了他手中拎起的金屬吊墜。
上面刻著兩行花體英文。
兩人湊得太近,互相嗅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頭腦都有些不清晰。
談鶴年氣息凜冽,仿佛就像是隋慕帶著暖融融的甜香,撞進一片亞寒帶針葉林。
隋慕無意識瞇起了眼睛,唇瓣輕啟,口中嘟囔出那串英文:
“sui mu's……puppy.”
“嗯。”談鶴年隨即展顏,忍不住輕笑一聲。
隋慕忽然感覺臉頰發燙,分不清是不是被他氣的,緩了一會兒:
“少在我面前賣弄這些酸話,好歹也是個成年人,去找人家訂制狗牌,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想你,想讓你原諒我,想讓你別離開我。”
隋慕不為所動,撇開臉:“……那你晚了一步,我過幾天就回溪州。”
“過幾天?”
“不好說,我想走就走。”
隋大少在墻上滅了煙,順手丟進垃圾桶,兩個爪子塞進兜里。
“那還是有時間的,”談鶴年苦澀一笑:“你待在海寧一天,我就能多一天和你接觸的機會。這里你不熟悉,讓我陪你到處轉轉好嗎?你牽著我出去,起碼會安全一點。”
“哪怕你之后要回溪州,也沒關系,這段時光,就當是你施舍給我的。”
“自言自語什么呢,懶得管你。”隋慕冷酷地扭頭。
談鶴年不懈追上去,大聲示愛:
“你不肯接受,我就一直守在這里,直到你回心轉意為止!”
挺大的嗓門,都快趕上隋薪了,隋慕抬起手掌虛虛擋住耳廓,剛想邁開腿繼續走,身后一聲悶哼飄過來。
他回頭,談鶴年彎腰弓背,雙臂捂住肚子。
“喂,你少在我家門口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