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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薪,”隋父抬手:“你先別說話了。”
談父堆起笑容,聽出對方的態(tài)度,才討好般地挪過去:
“隋總,您是通情達理的人,我琢磨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不如您和夫人聽一聽?”
“咱們對外一直說的都是隋談兩家聯(lián)姻,并沒有指明具體的人,今日婚禮上,社會各界名流們都已經(jīng)看到了鶴年跟小慕喜結(jié)連理,何不將錯就錯呢?”
他說完這一通,隋父當即沉下臉。
一旁,隋夫人不由得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二位呀,我實在是無計可施,權(quán)衡之下,這已經(jīng)是比較好的解決辦法了,總不好聽到外界議論紛紛,對兩家的名聲都不好,你們說呢?反正鶴年這邊是答應的,就是……”
談父搓搓手,長嘆一聲,瞧上去很是糾結(jié)。
隋薪噌地起身:
“簡直胡扯!你們完全沒把我隋家當回事!這純粹是在侮辱我哥!談鶴年呢?你們讓那小子給我滾出來,他還答應上了?”
“哎哎哎!”談父看隋少爺擼起袖子,也連忙起身,有點著急了,低聲下氣地轉(zhuǎn)頭看向沙發(fā)上的男人求助:“隋總,這……”
隋夫人趕緊拽住二兒子安撫一番。
隋父瞥向兩人,又看著為難的談總,幽幽啟唇:
“你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婚姻之事不能強求,你們也知道隋慕是個什么脾氣,這件事就算我們答應也沒用。”
“是啊,我都明白,只要您不怪罪我們談家失禮就好,等我找到柏源那個臭小子,我肯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屋外,黃昏正濃。
不同于上午的“熱火朝天”,這時間,花園里十分靜謐。
隋慕坐在小池邊,眼神盯著水面之下的錦鯉。
風聲簌簌。
“原來你在這里。”
這個聲音今天已經(jīng)聽過無數(shù)遍,隋慕條件反射地抬起下巴。
談鶴年兩手插兜,歪著腦袋望向他。
兩個人明明剛結(jié)過婚,彼此間氛圍卻很奇怪。
隋慕收回視線,平靜地開口:
“你怎么也出來了?”
“里面太悶,出來透透氣。”
談鶴年一步一步湊近。
隋慕托腮,目光還俯視著池中漣漪,腦袋里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到和他有關(guān)的事情。
思來想去,稍微清晰點的印象只有自己二十歲那年,萬圣夜,姑姑家里辦了場派對,很多小孩子都來玩。
其中,有個身影躲在角落里始終一聲不吭,那就是小時候的談鶴年。
隋慕知道他是談柏源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僅此而已,就多給了他一塊糖果。
事后,他卻發(fā)現(xiàn)那幾顆糖原封不動地被人丟進了垃圾桶。
隋慕一肚子氣,立馬找到談柏源盤問。
談大少只說:“慕哥,你少搭理他,他就這個德行,腦子有病。”
可,后來隋慕經(jīng)常去到談家,實在看他長得太萌,還是會不計前嫌地主動逗逗小孩。
結(jié)果小談鶴年只傻傻地看著他,然后一言不發(fā)地扭頭就跑,如同撞見什么怪物似的。
幾次之后,隋慕失去興趣,再也不跟這個臭小孩講話了。
而現(xiàn)在,他口中的臭小孩就在自己身邊,長那么高,肩也很寬,能把人整個罩起來。
“哥哥,”
談鶴年喊他,又啟唇:
“我替談柏源向你道歉。”
他語畢,一陣風再度吹過,吹皺水面,吹起隋慕額前發(fā)絲。
隋慕從石凳款款起身,仰起臉:
“你替他道什么歉?你們兩個關(guān)系又沒有多好,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
聞言,男人抿唇不語。
隋慕嘴角微勾,眼尾上挑:“不過我倒是應該謝謝你,我以前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幼稚的小朋友,但現(xiàn)在看來,或許你比你哥的大局觀要重一點,沒留我自己在上面傻站著下不來臺。”
他話音落地,抬起胳膊,輕輕拍了下談鶴年的肩膀,便扭過頭。
但腿還沒邁出去,男人就從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隋慕很抵觸別人碰他,立馬回頭,胳膊扽了扽。
談鶴年不撒手,立馬抬腿湊過去,上半身緊緊貼著他:
“我決定站到你身邊,不是為了什么大局。”
他迫使隋慕只得仰起腦袋瞧著自己,才一字一頓繼續(xù)道——“我是不忍心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
隋慕耳朵莫名開始發(fā)燙,偏偏這小鬼還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