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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沒有刻意打理,額前碎發隨意垂落,一副青春洋溢的少年打扮。
原本以為他已經是提前,一抬眼,沒想到線條流程的深灰色越野車早停在路邊。
車前蓋沾著些許露水,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車窗降下,沈桁燕戴著墨鏡側過頭看他,唇角的笑意就沒有落下過:
“好準時啊,栩安。”
語氣輕巧愉悅。
宋栩安挑挑眉,拉開車門坐進去:“來這么早,桁燕哥哥很迫不及待?”
聲音清甜,故意對沈桁燕這樣說。
“是,非常迫切。”沈桁燕坦然承認,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自始至終偏頭看著他,目光不曾移開。
宋栩安心跳略微有點快,不再接話,準備系安全帶時瞥見后座放著各種很專業攝影設備:不同焦段的鏡頭整齊排列,還有穩定器、無人機和一堆宋栩安叫不出名字的配件。
“你這是......”宋栩安一時愕然,“去拍電影?”
一段vlog而已,至于搞這么隆重?!
“拍你。”
眼看著宋栩安系好安全帶,沈桁燕啟動車子,“電影怎么能和你做比較?”
言下之意,拍宋栩安是比拍電影還要重要的事。
宋栩安一時語塞,耳尖莫名發燙。
他沒有答話,轉頭看向窗外,假裝被路邊的風景吸引了注意力。
車子駛離市區,道路兩旁的建筑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和遠山。
清晨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白沙跑馬灘占據了整個c市海岸線最黃金的一片沙灘之一,又因為管理嚴格,常年人跡稀少,整個海岸的生態環境都比其他地方好太多。
沈桁燕開車時很安靜,但宋栩安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自己。
那種注視并不會讓人不適,再加上這車開的極穩,反而有種奇怪的安心感——就好像即使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著他,也不必為此緊張。
從他們上車后,放在車前的微單便靜悄悄地記錄這一切。
明明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好像記錄了非常重要的一段恬靜時光。
......
約莫四十分鐘后,車子拐進一條沿海公路。
咸濕的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亂宋栩安的前發。
他瞇起眼睛望向遠處——湛藍的海平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而那片白沙沙灘像緞帶一般蜿蜒在海岸線上。
“到了。”
沈桁燕將車停在椰林旁的停車場。
宋栩安推門下車,海風撲面而來,帶著夏日特有的暖熱與自由。
他深吸一口氣,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不等他回頭,便聽見身后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響,然后是相機快門清脆的“咔嚓”聲。
伸懶腰的手臂放下,他回過頭,看見沈桁燕已經舉起了相機:
黑色的機身抵在眉骨處,鏡頭對準他,半張臉藏在相機后面,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偷拍?”宋栩安挑眉。
“我這應該很光明正大吧。”沈桁燕的聲音透過相機傳來,“只是覺得很可愛——你見過那種剛睡醒的貓嗎?”
“你的意思我不是人?”宋栩安有意找茬。
沈桁燕忍俊不禁:“你要是這么歪曲,那我可真沒辦法了。”
宋栩安有些得意,聳聳肩,轉身朝沙灘走去。
他能感覺到鏡頭一直追隨著自己的背影,那種被專注凝視的感覺讓他脊骨微微發麻,卻又奇異地興奮:
“拍好點哦,可別讓我后悔邀請你。”
話是這么說,只是被海風吹散的語氣中帶著的全是喜悅與滿意。
......
白沙跑馬灘比網上的介紹照片更美。
沙灘是近乎銀白的細沙,海水是分層的藍——近處透明清澈,遠處則是深邃的鈷藍色,幾乎與天際線融為一體。
馬場的工作人員已經牽著兩匹馬在等候。
一匹是通體雪白的安達盧西亞馬,鬃毛如銀絲般垂落,另一匹則是深栗色的溫血馬,肌肉線條流暢優美,四蹄踏沙時濺起細碎的水花。
“選一匹。”沈桁燕將相機掛在脖子上,走到宋栩安身邊。
宋栩安的目光在兩匹馬之間游移,最后指了指那匹栗色的:“它。”
“為什么?”沈桁燕好奇。
“因為它看我的眼神比較樸實。”宋栩安說,“那匹白的太斯文敗類了,像你。”
說著,他故意偏頭盯著沈桁燕,眸色中是好整以暇。
沈桁燕低笑出聲:“是嗎,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和這四個字掛上邊?”
“你看,就是這樣,死不承認。”宋栩安聳聳肩。
繼而轉身,不再理會他。
在教練的指導下,兩人換上馬術頭盔和護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