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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安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清冽,舌尖微微抵了抵上顎,習(xí)慣性的思考。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那些所有紛亂的思緒開始將有關(guān)沈桁燕的一切都推向了負面方向。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這般錯愕,大篇幅的空白會讓自己處于下風(fēng),便試圖扯出個慣常的、帶點無所謂的笑,但沒太成功,那張漂亮的小臉此刻顯得有些罕見的慌張,
“沈先生這個‘有意思’,是指其他方面吧?”
這次連攝像頭前慣常的疊詞也不稱呼,直接叫了最生疏禮貌的稱呼。
沈桁燕始終沒移開視線:“從第一期節(jié)目開始,你在大家面前,一直表現(xiàn)得都很自信,”
他不答反問,語氣平緩,“為什么偏偏對這件事,不肯信任何一種可能?為什么你覺得這個‘有意思’一定和其他東西有關(guān)呢?”
沈桁燕的語氣很溫柔,但言辭間明顯帶著十足的困惑。
宋栩安心跳有些快,幾乎是立刻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頓住:沈桁燕這話像根細針,不偏不倚扎進了他心底某個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角落——
對啊,為什么他偏偏會對沈桁燕有這樣多的否定和覺得不可能?
他吸了口氣,微涼的空氣進入肺腑:“因為我們甚至才認識不到兩個月,”
他陳述客觀事實,目光審視著對方,“沈先生的身份大家都知道,而且你看著,也不像是會一見鐘情的人。”
這話聽著有些刺耳,即使并不是宋栩安真心想陳述,但此時此刻,他只想著防護。
他安靜地站著,想等待看沈桁燕如何回復(fù):是順勢承認只是一時興起的逗弄,還是會惱怒于他地諷刺,亦或者,又會找出更圓滑的借口理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桁燕輕輕笑了:不是社交場合的淺笑,也不是帶著疏離的禮貌微笑,而是眼角微微彎起,泄露出了一點真實愉悅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溫柔笑:
“你說得對,我對你,”
沈桁燕的聲音放慢了,隨著展廳內(nèi)的安靜,格外清晰,
“確實不是一見鐘情。”
這個回答落下,宋栩安徹底愣住了——
什么?
不是一見鐘情?
那是什么?
之前的書中,有描寫過什么沈桁燕之前就與宋栩安接觸過嗎?難道有隱藏劇情被他錯過了?
一時之間,大腦中仿佛有無數(shù)碎片瘋狂閃爍,全是穿越以來與沈桁燕有關(guān)的畫面——
初見面時紅著眼睛的無意碰撞,鏡頭前后意外捕捉到很多次這位太子爺截然不同的形象,以及某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過于長久的注視............
宋栩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劇情,為什么沈桁燕居然真的會對他有想法?
這完全超出了原著劇情!
“你.............”
宋栩安張了張嘴,覺得喉嚨發(fā)緊,所有準備好想要反懟說辭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因為慌張睫毛輕顫。
怎么可能呢?
沈桁燕真的對他有想法?
“不用有負擔(dān),也不要想太多,”
沈桁燕開口截斷了他的胡思亂想,語氣溫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覺得很亂,但我必須很坦誠地和你說,沒有任何想要對你不利、或者圈套——”
“我只是覺得,應(yīng)該讓你知道,確實對你有好感,并非見色起意,”
“更何況,”
沈桁燕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遠處隱藏的攝像機方向,“這是戀綜。”
他話鋒一轉(zhuǎn),眉峰間閃過一絲惱怒。
宋栩安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自己要回復(fù)什么,或者說:
他能說什么?
質(zhì)問沈桁燕?亦或是反問這些其實都不是他的真實目的。
可沈桁燕表現(xiàn)的太過坦誠,連他都分不清到底是真還是假。
一股莫名的、無法掌握全局的煩躁涌上心頭,以及面對這種脫離掌控局面時的本能抵抗,宋栩安倏地抬起眼,微微揚起下巴,唇角勾起弧度,眼神里重新注滿了那種高傲的、不肯服輸?shù)纳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