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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xí)慣了,想要清凈的時候一定要保證所有不確定因素都不會在場。”
不太想再和沈桁燕繼續(xù)掰扯些沒有營養(yǎng)的你來我往,索性開誠布公陳述自己的想法。
他重新轉(zhuǎn)過身,望著遠(yuǎn)處的大海。
“我是不確定因素嗎?”沒想到沈桁燕倒揪著他話里的字詞不放了。
宋栩安聳聳肩,也不看他:“沈先生,我很尊重你,但是說到底,我們倆都是來錄節(jié)目的,還沒有那么熟。”
他選擇實話實說。
沈桁燕也不生氣,低笑帶著些氣音:“很奇怪,節(jié)目中的每一個人都在試圖和我拉近距離,但是你沒有——哦,蘇涿除外。”
聽到同樣不喜歡的名字,宋栩安忍不住翻個白眼:“蘇涿要是對你示好,那不叫戀綜,那是恐怖片——”
說著,轉(zhuǎn)頭有些奇怪地看一眼對方,“還有,您別告訴我,您下一句是要說出什么‘特意拉開距離這是我吸引你的小技倆’,什么‘引起你的注意’這些話吧?”
宋栩安說出這句話后忍不住自己都很惡寒,打了個顫,“可千萬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和你這種人打交道會有點(diǎn)累,雖然有時候確實也很有意思。”
現(xiàn)在周圍沒有人錄制,他也沒必要再和這位太子爺虛與委蛇、裝模作樣,還不如大家都坦誠一些,為這一天來之不易的短暫清凈。
沈桁燕安靜地聽他說話,目光一直放在宋栩安的臉上。
甚至在聽他說完后,那雙鳳眸更溫柔了一些。
察覺到身邊的人一直沒有反應(yīng),宋栩安心中忽然有些沒底,又轉(zhuǎn)過頭打量他一眼:“........不會生氣了吧?”
一雙桃花眼又黑又亮,帶著些狐疑——
像沈桁燕這種身份,應(yīng)該不會玻璃心?更何況他只是說了實話。
這一刻,他并不知道對方的心中掀起了怎么樣驚濤駭浪,只想著如何能讓宋栩安這樣的目光永遠(yuǎn)只落在自己身上。
沈桁燕微微低頭,避開了宋栩安的目光:“怎么會生氣——”
“只是在想,為什么和我打交道會讓你覺得累?”
宋栩安聳聳肩,兩只手都搭在木欄邊:“有時候覺得你和我挺像的,都喜歡裝傻——”
上半身微微俯下,垂墜的背心下擺勾勒腰線,
“雖然我表現(xiàn)得很喜歡這樣語言上的你來我往,大部分時候也會覺得很有趣,但實際上.............對于朋友、熟悉的人,我會更喜歡簡單的那種人。”
簡單一些、純粹一些、全世界只以他為中心的人。
莫名的,宋栩安的內(nèi)心便起了這樣的念頭。
分明沈桁燕只是一個陌生人,甚至剛才還差點(diǎn)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秘密............
但他莫名就想說這些本不應(yīng)該在外表達(dá)的話。
“宋栩安,”
沈桁燕這次沒有沉默,他很認(rèn)真地叫了自己的名字,“和你認(rèn)識以后,我在你這里或許會裝傻——”
“但是,”
“所有你看到我對你說什么,做什么,一切都一定是真的。”
他伸出手,有力的指節(jié)輕輕拂過宋栩安小巧的下巴——
在對方驚愕的眼神中,將那小臉轉(zhuǎn)向自己,讓他能夠完整地看清自己的表情:
沈桁燕的目光,非常,非常認(rèn)真。
那張永遠(yuǎn)云淡風(fēng)輕的臉,露出的是截然相反的急迫。
一時之間,宋栩安心跳如雷,他怔愣地看著對方,甚至忘記去撫開沈桁燕的手——
不是...........
他,他在說什么呢?
誰讓他碰我下巴了?
不對,我們聊的話題怎么突然這么曖昧了?
就在大腦飛速胡思亂想之時,不遠(yuǎn)處突然響起工作人員尋找他們的聲音。
于是沈桁燕迅速收回了手,向后退一步,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
在宋栩安仍然分外震驚的眼神中,沈桁燕挑挑眉,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宋栩安,咬玫瑰花枝沒什么意思,不干凈——”
“以后有機(jī)會,帶你咬點(diǎn)其他會讓你更舒服的。”
說完,后撤幾步,想到了什么,笑意變深。
繼而,在工作人員即將向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瞬間,沈桁燕轉(zhuǎn)身,離開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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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糖還剩下最后一小片停在唇齒間,宋栩安保持著一個僵硬的站姿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