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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能放過連笑那條線。
lynn回來,馬不停蹄,最先找的,就是祁鳴,她出國前就聽說連笑跟著祁鳴去天津出差了。自然從祁鳴口中聽說了連笑在天津那晚找他借車,也根據定位看到了祁鳴那新車的慘狀。查了記錄,確認連笑于當晚回了重慶。
sim卡定位結果也同步完成。
確認,連笑和陶京的手機卡最后位置在重慶,在紅木酒館里。同期,陶京的銀行卡有大筆取現記錄。
所以,lynn的最終結論是,陶京和連笑,一起消失了。
lynn回家匯報,家里第一反應,當然是震怒。
不是沒想過報警,但,怎么報?遺贈協議,公證書,手寫信,交不交?兒子和個男人跑了,說不說?
天。
“他又在發什么瘋?”對于這個兒子,陶父是一點不明白,他只覺得他實在無用得有夠可以,“都縱容他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也不清楚,”lynn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但他前陣子情緒是很不好,老和我說對不起我,也滿足不了我爸心愿,什么的,”忽然抬頭,lynn看向張父,“爸,你是不是私下對陶京催生了啊?”
她如愿看到她爸瞬間恐慌又瞬間憤怒的一張臉,他扭過頭,是想和陶父解釋點什么。
輕輕合上門,兩位父親后面的談話,lynn可沒功夫去聽,她還得去找陶京呢。
最震怒的時候,家里當然想過讓連笑身敗名裂的那條路,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連笑的退學申請書先輾轉到了。連笑回重慶的第二天,從重慶寄出,直接郵寄到的導師手里,導師想聯系他確認情況,卻始終聯系不上,而他留的緊急聯系人,是陶京。焦頭爛額的導師只有找祁鳴。
祁鳴呢,又只有一頭大地又找到lynn。
lynn挑了下眉,有點吃驚,不過,倒也沒說什么。
連笑回重慶后,兩個人再也沒有任何的公共交通購票記錄,那自然,要考慮自駕了。
lynn在重慶的那輛車還好好地停在blue的停車位里,而張銘凡的,也好好地呆在他自己的小區。
自從知道陶京和連笑一起消失起,張銘凡的那顆心就一直懸著沒掉下來過,連笑向他借過車,他也同意了。現在事發,他警報大叫不妙,可又不敢主動報告,就等著東窗事發被審訊。
結果,到了,人沒用他的。
惶惶。
惶惶后,是漫長的空落。張銘凡也不明白自己在空落個什么勁,可奇怪的,他并沒有多害怕。
和家里不一樣。
困惑的,其實不止家里,lynn也好奇,連笑到底還有什么人可借的——靈光一閃,她給還在放假的kiki打了個電話。
簡單問候了兩句,猶豫著,lynn開了口,“你這次出門,開的是自己的車嗎?”
沒等kiki回答,lynn又笑了,“算了,沒什么。店里沒什么事,你多玩兩天吧。這幾年辛苦了。謝謝你。”
她把電話掛了。
自然是被家里責怪過,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想起那畫面,lynn轉了轉筆,只是笑,她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她爸向她催婚期,無果后,扭頭背地里又向陶京催生,嘴上說著清楚只是形式,實際上小算盤打得太響了。他是奔著拿她做不要錢的生育祭品用孩子去綁死陶家那條線。
可,也太不把她當回事了吧?
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厭,順道的,還有點惡心。
lynn又看了眼連笑最后發給她的短信,她隨手刪掉了。
沒線索,她也沒招。
繞過lynn,家里去查了連笑,越查,越心驚。
一個親自給爸媽辦了離婚訴訟的人,一個十八歲就離家出走然后跟了陶京頭也不回的人,一個高中大學口碑都爛透了的人,一個沒有社會關系的人,一個沒有剎車的人,
一個,不要命的人。
資料最上端,是祁鳴新車的慘狀,是連笑的退學申請,是陶京的遺贈協議。
震怒被帶著涼意的悚懼澆滅了。
他要什么呢?
他們去哪里了呢?
他們... ...還活著嗎?
缺乏線索的結果就是廣撒網,lynn最終還是跑了趟陶京作廢的那張機票的目的地,帶著張銘凡一起,地點還是色達。她帶他去看了那片紅房,那片天,最后帶他去了一所小學,“這里是你二哥五年前走的最后一站,”揣著手,lynn若有所思,“當時,他開著大卡,是來這里送木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