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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笑掏出手機給歐元拍了個照,然后,坐到一邊,他給陶京發(fā)了過去。
發(fā)了,等了兩分鐘,沒得到回復(fù),連笑把手機塞回了兜里。
起身,去和店老板寒暄。
歐元是這家店的老客戶了,它在這里住過兩個春節(jié)。其實這家對比其他家,價格稍高些,但勝在老板人細心,歐元髖關(guān)節(jié)出問題那次就是老板發(fā)現(xiàn)的。他們一直很感激。
店老板夸歐元是店里的模范小客人,性格很好,不吵也不鬧,連笑沒說什么,只是倚著墻朝歐元的小屋瞧。
沒打算把歐元叫醒,也婉拒了店主的陪伴,連笑坐在卡座椅里,捧著一次性水杯,是轉(zhuǎn)著在暖手。他的面前平放著一本意向?qū)W校的民法方向指定考研教材,他翻著玩,沒有看,膠裝的新厚本自帶恢復(fù)原狀的力量,教材成了扇,風往他臉上撲扇,呼開他的劉海。
連笑是在思考。
想司考,想考研,想倒計時分別還有多少時間,想考點重合度,想司考復(fù)習進度—他感恩自己萬事走在先,
想,想,想,
想陶京的低燒有沒有好上一點。
歐元是越來越愛睡覺了,直到日頭斜斜落山頭,它的小屋里從陽光半米灌作滿溢,它才前腿趴地伸了個懶腰起,看到連笑,它先是立在原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耳朵,半晌才撲上玻璃門,興奮拿前爪嗒嗒敲。
“歐元很開心呢,”店主邊給連笑裝新罐頭邊笑著說,“它在這里的時候,一直都很安靜。”
連笑頓了頓,他打開門,蹲下身,任歐元撲在他肩膀上興奮舔他臉,他拍了拍它的腦袋,和店主道完謝,拎著大包小包,牽著歐元,出門了。
出門前,連笑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
如常的攔車被拒,本不是大問題,他很習慣這個,寵物店本來特意選的也是離出租屋近的,即使走回去也不過二十來分鐘。但那天的連笑突然很生氣,或許是因為東西太多,他也很累,他在路邊和陌生司機起了爭執(zhí),吵得不可開交,直到手機響,
他頓住了,
司機也覺今天晦氣,罵罵咧咧一腳油門走了,只留下一屁|股尾氣。連笑背過身邊單手捂住口鼻,邊接電話,是陶京,他的聲音黏黏的,應(yīng)當是剛睡醒,他打了個哈欠,“寶貝你安全到了嗎?歐元好乖,看起來睡得好香的樣子。”
輕輕吐了口氣,連笑半蹲下身,把口袋放到地上,空出只手臂去摟歐元,在他吵架時,歐元一直在撲他,它很會勸架,連笑下意識捏了捏歐元毛絨絨的三角耳朵,他仗著陶京看不到所以癟了癟嘴,沉默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發(fā)燒有沒有好一點?”
陶京在那頭輕輕笑了笑,“有哦。”
“那你怎么還沒有回來?”連笑幾乎是憤怒了,他也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可是——
“會最快,”陶京甚至沒有停頓,“寶貝,我答應(yīng)過你的,不是嗎?”
“我保證,我會快快的。”
“……”連笑把歐元摟得更緊了一點,“陶京,我是真的有點想你了。”
“是很想很想你。”
他,和它最終還是走回去的,不過那晚的連笑睡得很好。
第二天開學(xué),但下午沒課。連笑一整天不在家,他有事要做。
正月十五都沒過,連笑就跑去霍文晴的服裝檔口了。卡著半年時間點,連笑跑來找他媽,更確切來說,是,告知賀女士,第二次的起|訴離婚流程可以推進了。
到底是元宵節(jié)都沒過,多少晦氣。可賀潔嘴上抱怨晦氣,字倒是也沒少簽一個。連笑從檔口出來后,家都沒回,就直奔了法|院,先把案子掛著,天知道,立案和排庭得等到哪個時候去。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下去,漆黑幕布掛上,只零星綴著幾顆不亮的星子。連笑回家時,歐元正在窩里呼呼大睡,他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大門打開,放它去院子里玩。連笑靠在門口,看歐元打了個滾,習慣性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給陶京發(fā)了過去,得了個可愛表情回復(fù)。然后,坐下,發(fā)了會呆。他下意識撫了撫屏幕,有點累,但不多,他休息下就好了。
不大餓,但是得吃點。他開火給自己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