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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同在宿舍,挑眉示意高嘉和回答陶京電話的連笑只是笑,“好的,知道了。”
“謝謝你,辛苦了。”
陶京沒問什么,他只是關心了下連笑的最近生活和他們的具體實習地點。
高嘉和不爽,不爽在于自己好好的大學生活怎么就淪落為了陪太子讀書。不爽的頂點爆發在池真找他詢問連笑口味偏好的時候。
“朋友,”高嘉和不可置信,“咱倆是同院同一屆的吧?”
當然不是認真在問,池真,和高嘉和同在同學會,今年剛競選上副主席。他倆私交不錯。
所以,高嘉和沒忍住,“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是沒聽過連笑和陶京的那點破事嗎?老天爺,連笑唯一參加的那場校年終晚會搭檔的女伴還是你吧?
是都忘了?
“我為他不值,而且,”池真沒接茬,“他倆關系也沒傳聞那么好吧。”
連笑的自行實習申請是找池真幫忙撤的,這方面,她比高嘉和對口。高嘉和笑著搖了搖頭,有點失語,隨便吧,他言盡于此。
十一月中,池真組了個聚餐,理由是慶祝實習一個月,但高嘉和知道,實際原因是第二天連笑過生日,她畢竟經手過連笑的申請表。
池真提前去定了蛋糕。
高嘉和試圖裝作不知情,但還是摁不下自己那點沒必要的良心,他提前和連笑提了一嘴。
連笑挑了下眉,但池真真來問時,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高嘉和抵了抵太陽穴,感覺這個世界,除了自己,缺乏正常人。他趴在桌上等下班,開玩笑,他為什么不去,他得在一線看這場鬧劇。
然后,高嘉和的手機響了。
連笑下午提前翹了班,晚上聚餐也沒來。
陶京來了,打的空手,風塵仆仆飛機轉大巴,十多個小時,出現在法|院門口的時候,他狼狽得要命。連笑還是沒接電話,陶京一屁|股坐在法|院門外的臺階上,顫著手開始發短信。
‘我來了,你還要不要我?’
手機在短信發送的同時黑了屏,是沒電了,他在路上顛簸太久。陶京實在是累,他搭著手把臉埋在臂彎,放棄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肩被敲了敲,陶京被連笑認領走了。
巷尾的小賓館,門頭的招牌首字都落了一半。前臺要身份證登記,陶京掏了半天沒掏出來。被連笑摁住,連笑從陶京慣用兜里摸出他的錢包,抽出身份證又摔上前臺。
小賓館,要求不能高。
水溫不是冰,就是燙,陶京擰著眉但沒敢吭聲,摁著他沖水的連笑顯然臉色不好。可連笑手臂也泛了紅,淋浴頭底下,陶京撩開濕透的額發,討好地又去摟連笑的手臂,他輕輕晃了兩晃。
“你來干什么?”
連笑想笑,笑陶京太聽話,說不讓來還真不來了。可聽話又聽話不到位,逼在他生日前夕又可憐巴巴上門討饒。不給人個痛快,實在讓人厭煩。
床單也臟,洗得發舊的白里雜著團去不掉的黃,連笑站在床邊認真鉆研那痕,“放開我,我等下還得去聚餐。”
可嘴上說放開,手上倒沒動。連笑任陶京把濕漉漉的頭發抵上他肚腹。
“我不放,”陶京嘟囔,“你不準去。”
連笑笑了,“這么霸道的?”
“就這么霸道,”陶京抬起頭,皺著眉望連笑,試圖譴責,“你明知道——”
“是的,我明知道,”打斷陶京后續的話,連笑歪著頭,拽著陶京發尾把他臉扽起來,“可是,這的確是你需要預演并嘗試接受的。”
“不是嗎?”
“是,我承認,我和你說過,我不過生日。”
“但是,我也不是不能過。”連笑加重了音,是在強調。
“既然你要做那個無私的好人,就得接受,在現在或者不久的將來,會有人為我過生日,并試圖為他賦予意義。”
“陶京,有些東西,我說他有意義,他就有意義,我說他沒意義,他就沒意義。”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陶京臉色越來越白。他當然明白連笑的意思,他們共同的‘生日’也是一樣的待遇。那本就是隨機的一天,他任何時候都可以回歸到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