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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京手下一頓,沖連笑挑了下眉,“心動了?”
“你要再不回來的話,”連笑拽著陶京衣領往下拉。
連笑不知道陶京回北京是做什么,陶京沒說,他也沒問。大學生活不算有趣,他向來對合家歡小劇場不感興趣,可在多次收到高嘉和轉告的他錯漏的班級消息時,他不得不承認陶京堅持送出去的那份禮物的確有它存在的意義。
陶京時在,時不在,最近的他似乎很忙。連笑偶爾也回寢室住住,一個人躺在宿舍床上午休時他感慨陶京的堅持的確有兩分道理。
張銘凡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的,見到連笑,反倒是張銘凡更吃驚。
“我和高嘉和是朋友,”張銘凡率先開了口,“我北京,他天津,都喜歡相聲,但我們學校現在沒有相聲社,所以我過來當個編外。”
“你可以當之前不認識我,如果你介意的話,”趁高嘉和還在樓下,張銘凡強調,“他不清楚我倆見過。”
“沒關系,我不介意,”連笑捋了把頭發,“不過還是謝謝你。”和我說的和做的這些。在連笑主動告知陶京他的大學選擇時,就代表他默許陶京有限度地在他的校園范圍出沒。可張銘凡沒有義務遵守他們的規矩,因此連笑感謝他的那份自覺。
高嘉和興沖沖跑進門,他沒注意二人的交談,只顧分享見聞,“欸連笑,你知道我剛遇到誰了嗎?我剛在咱樓下,遇到我們軍訓時的晁教官了。原來他是我們刑偵學院大四的師兄欸。”
連笑點點頭,笑納了這個八卦。
平靜的大學生活折拐發生在不久后,某日,課后,他出教室,正欲下樓,忽地,他在樓間的轉彎臺站定了,一個熟悉的、挑高的身影跌進了他的視線里。嗯,是陶京。連笑挑了下眉,在自己的學校里看到陶京,不算意外——雖然預先沒有得到消息——這讓連笑有些輕微不耐。可更越界的事情還在后面,陶京的肩膀被搭上了,是不應該牽扯上關系的關系人——晁一臣。
熟稔地,晁一臣攬住了陶京的肩,哥倆好地,把他朝前帶,陶京似乎很習慣,微微低頭,兩人在說著些什么。
連笑的眉擰了起來。厭惡和不耐的情緒在蒸騰。
陶京怎么還沒張銘凡懂規矩。
連笑沒有那個耐心等到回出租屋,趁著晁一臣離開的空當,連笑拽過陶京粗暴地把他摁進了墻角。見是連笑,陶京本是在笑,可那笑,被連笑眉眼間的厭惡給逼退了。
“你不禮貌了。”連笑陳述事實。
陶京的臉上閃過一點無言,一點破裂,還有一點未言明的傷心,冗雜后組建成一套色厲內荏的皮相,“連笑,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陶京掰開了連笑的手,“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情。”
陶京走后,晁一臣捏著一沓紙往這邊走,“嗯,連笑?”他尋陶京沒尋見人,倒是看到了仍立在原地的連笑,“你看到我師兄了嗎?”
“... ...師兄?”
“對,陶京,你認識嗎?他是來辦復學的,重新讀大三,說好等我去給他拿材料的,怎么轉眼人不見了,我等會兒特訓隊還有事呢,”晃著手里的申請表,晁一臣微有些不耐煩,不過,他突地又興奮起來,“嘿,不過說起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他叫我師兄了。”
特訓隊,刑偵學院專屬社團,在政法學校里做警務訓練。
連笑沒有說話,他在思考。
“給我吧,師兄,你有事去忙吧,”連笑仰起頭,他沖著晁一臣笑了一下,“我認識陶京,我替你給他。”
晁一臣意味深長看了眼連笑,可沒再多說什么,他只是把登記表遞給了他,“那辛苦了。”
拎著登記表,連笑回了出租屋,屋里冷清,沒人,和人一起消失的,還有陶京的那只行李箱。點了根煙,連笑窩進了沙發里。
登記表顯示著陶京的基礎信息,98級刑偵專業,00年休學,02年申請復學。
彩蛋敲開。
連笑明白了陶京在知曉他所選學校時那個復合表情的真實意味,冗雜了錯愕、驚訝、喜悅甚至還有一點、恐懼。可陶京沒有阻止他,無論是以任何方式,他在向他開啟同意揭示他過去的權限,這實在是值得贊揚,連笑仰起頭靠上沙發背,他吐了個煙圈。可,不完整告知全部信息也是一種撒謊,連笑不喜歡被隱瞞。
他把申請表擱上桌,想了想,給lynn去了個電話。
“姐姐中午好,最近您過得怎么樣?”
“還不錯,”lynn的聲音一如平常,“你呢,大學生活還習慣嗎?”
“挺好的,”連笑長吸了口煙,“姐姐,我和陶京產生了一點小誤會,我猜他可能去張銘凡那邊了,如果方便的話,能幫我和張銘凡說一聲嗎?我去找他拿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