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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明的笑聲愉悅:“好,等過完年我去幫少爺搬家。”
姚臻終于舒坦了:“老婆,那說定了,我聽你的啊。”
梁既明也挺舒坦,大少爺這么聽話,稀罕。
雖然還是不能出門,有了這個盼頭,姚臻的郁悶終于一掃而空。
開著視頻跟梁既明聊天打游戲,好像又回到了在翡靜島上的那段時間。
之后幾天都是如此。
他說去國外玩但每天足不出戶,也沒有時差,這個借口其實沒很蹩腳,梁既明只裝作不知道,只要姚臻能開心點,隨便吧。
到了初四,下午時梁既明需要去律所一趟拿些材料,跟姚臻說:“少爺自己玩會兒吧,去了國外別整天躲酒店里,我去趟律所,一會兒回來再陪你玩。”
姚臻看到視頻里他帶了促狹的笑眼,忽然意識到這個混蛋可能知道他在扯謊,有點尷尬:“……你早去早回。”
梁既明答應:“好,回見。”
出門時,大少爺那個有點心虛又哀怨的神情仍在眼前,梁既明有些想笑。
他心情很放松,但身體不太舒服,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這幾天他腦子一直在隱隱作痛,好像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催眠在他的堅持下一共做了三次,第三次結束后他朋友鄭重警告他不能再繼續,他大抵也知道自己這個情況有些危險,或許一會兒去律所拿了東西真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沒了梁既明陪著,姚臻也不想再打游戲,倒進床里發呆。
想著梁既明,他迷迷糊糊睡過去,做了個夢,亂七八糟的,夢到那夜梁既明離開之后在路上出車禍。
姚臻自睡夢中驚醒,心臟狂跳。
窗外暮色如釉,快傍晚了。
他摸起手機看,沒有梁既明的電話和微信,想打過去,看到鐘驊半小時前發給他的消息:【我看到群里說梁律先前回律所拿材料,在辦公室暈倒了,所里值班的律師發現后叫了救護車,把他送去醫院了,你知道嗎?】
姚臻一愣,瞬間慌了神,立刻撥打梁既明的電話,撥了幾遍,沒有人接。
他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勉強自己鎮定,打給鐘驊,一接通立刻問:“他被送去哪間醫院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會暈倒?”
鐘驊也不清楚這些,只是在辦公群里看到有人說:“我可以幫你問一下。”
“麻煩,盡快。”姚臻咬重聲音。
電話掛斷,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門外沖,恰好管家來敲門問他晚上想吃什么,撞上慌亂急切的大少爺,趕忙提醒他老姚總就在下面客廳里。
姚臻瞪著通紅的眼,咬咬牙,退回房間里,丟下句“什么也不吃別來煩我”,帶上了房門。
他在房里快速環顧一圈,套上外套,拿了幾樣東西,沖到窗邊朝外望去。
房間在二樓,沒有多高,他小時候為了偷溜出去玩沒少爬窗翻墻過。
幾分鐘后,大少爺順著窗外墻縫爬下去,跳到一樓草坪里,迅速自后院翻墻而出,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鐘驊將問到的消息發過來,醫院不遠,姚臻上出租車徑直過去,一路催著司機加快速度,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撥了幾遍梁既明的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他有些難受,彎腰蜷起身體,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緒涌上來,就快要吞沒了他。
醫院病房內,梁既明才醒,腦子里一下涌進太多的東西,讓他有些渾噩茫然,剛醫生說了什么,他是一句沒聽進去。
那些丟失的記憶終于補全,不再是走馬觀花一樣的旁觀畫面,是真正屬于他自己的記憶和情感歸位。
醫生給他做完檢查已經離開,送他來的同事去幫他繳費,病房里這會兒只剩他一個。
梁既明撐起身體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房門猛地被推開,沖進來的身影撞進他懷里,用力抱住了他。
梁既明微怔,姚臻立刻又坐起身,焦急打量他的神色,抬手摸他的臉:“為什么會暈倒?哪里難受?醫生怎么說?”
觸及梁既明格外幽深難辨的目光,姚臻一愣,臉上表情變得比哭還難看:“……你不會又忘了我吧?”
梁既明開口:“少爺,我都想起來了。”
姚臻臉上先是迸出欣喜,再驀地一僵:“都嗎?”
梁既明輕點了點頭。
姚臻本能地避開他目光,聲音低下去:“那就好。”
但沒什么底氣。
梁既明都想起來了,是不是也想起來當初他們吵架,自己口不擇言把他氣走的事,他還會生氣嗎?
他猶豫著想說點什么,被梁既明用力拉進懷里。
梁既明抬手,抱住懷中微微發顫的溫熱身軀,輕拍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