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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自花架縫隙灑下,在他們之間投下細碎光影,前方傳來賓客的歡笑聲和樂隊演奏聲,不那么清晰,這片角落仿佛被隔絕在了喧囂之外。
半晌,姚臻悶道:“去哪里喝?”
“跟我走?!绷杭让魇疽?,轉身朝室內走去。
姚臻猶豫了一下,跟上他。
在室內找了處水吧臺,梁既明卻沒拿酒,為姚臻點了杯果汁,他自己要了杯氣泡水。
姚臻:“……”逗他呢?
梁既明將果汁遞過來。
大少爺沒接,有意挑他的刺:“婚禮馬上要開始了,你身為伴郎不去幫忙,在這里躲清閑合適?”
梁既明搖頭:“還沒這么快,一會兒過去?!?
姚臻耷著眼,沒意思地說:“你怎么不帶靜禾姐來,你運氣這么好,每次都能搶到別人新娘的捧花,搶了花順勢送給靜禾姐多好——”
“喝果汁?!绷杭让魇掷锏墓媲八土怂?。
姚臻閉上嘴,終于伸手接過了杯子。
梁既明淡聲道:“新郎是我大學同社團的一個學長,叫我來幫忙,不必帶人來應酬,而且,我沒想搶捧花。”
姚臻輕嗤:“順便為自己的婚禮提前看場地和流程安排是嗎?”
梁既明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
大少爺扭開臉,聲音低下去:“你別說了。”
“沒這個打算?!绷杭让髦徽f了這一句。
姚臻心里冒酸,打不打算你還不是要結婚,說得好聽。
兩個人沉默著,各自喝著手里的飲料。
杯壁沁出的水珠順著姚臻的指縫滑落,很涼。
他垂著眼,盯著杯中的液體出神,聽到梁既明問他:“我剛說的,我手上這兩道疤,是怎么回事?”
姚臻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緊了緊,開口的聲音有些蔫:“一道是酒店被解雇的前員工鬧事,你幫我擋被割傷,一道是我帶你出去玩出了意外,總之都是我這個麻煩精害你。”
可那個“他”也愛上了這個麻煩精。
梁既明這么想著,沒接話,抿了口氣泡水,喉嚨咽動,目光落在姚臻低垂的側臉上。
姚臻低了頭,默不作聲地喝果汁。
半晌,身邊人開口:“我幫你擋是自愿的,跟你出去玩也是自愿的,不是你害我,不用自責?!?
姚臻一怔,酸意涌上眼眶,他快速眨了幾下眼睫,將那股洶涌升起的情緒壓下:“……你又不記得。”
梁既明有些啞,目光落至他胸口的月露上,那枚珍珠在室內柔和光線下泛著更溫潤的光,像一小枚真正的月亮,頓了頓,他說:“胸針很漂亮?!?
姚臻干笑:“你也要說襯我的氣質嗎?”
梁既明問:“哪兒買的?”
“生日禮物,我自己買給自己的。”
姚臻擱下空了的果汁杯,自高腳凳上站起來:“我要出去了,要不我媽要找我了。”
梁既明深深看他,靜了靜,說:“走吧。”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去,再次路過那道花墻,起了風,粉白花瓣簌簌而下。
梁既明看著那些花瓣落至姚臻發上、肩頭,忽然停下腳步。
“生日禮物是我送的?”他問。
姚臻轉頭,對上他眼中難以名狀的神色,微一怔神,回答:“不是,我說了是我自己買給自己的。”
他也沒有說謊,這枚月露最后確實等同是他自己買下的。
梁既明便問:“那么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呢,是什么?”
姚臻硬是答不上來了。
一直追問這些,有意思嗎?
一片粉薔薇花瓣飄落,恰落在他唇上。
木愣愣的大少爺毫無所覺,站在那里垂著眼,不愿做聲。
梁既明抬手,輕輕幫他拭去花瓣,指尖觸碰到他溫熱唇瓣,緩緩摩挲了一下。
姚臻猛然醒神,皺眉撇開臉,冷了聲音:“我那天說的話,你又忘了嗎?不要再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