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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要自己上,氣勢洶洶迎上去要把話說清楚,把賬算明白。
但有的時候,尤其紅著眼睛委屈看人的時候,又軟得很。
給人一種他十分好欺負的錯覺。
小衛撓頭,不知道怎么說。
姚臻高中去國外念書他就跟在身邊做生活助理,大少爺雖然脾氣不是頂好,但不會作踐人,恩怨分明,給錢也大方,還是挺好伺候的。
“少爺就是有點孩子氣,本性不壞的,梁律你之前可能對他有點誤會吧。”
梁既明沉默下來,忽然有點想抽煙,但不合時宜,還是算了。
十幾分鐘后,姚臻出來,已經拿到了那支錄音筆。
小衛一看他手上有血,嚇了一跳,趕緊摸紙巾遞給他。
梁既明朝屋內看了眼,孫平章抱頭坐在沙發里,整個人跟抽了魂一樣,真被大少爺收拾老實了。
姚臻接過紙巾按住手掌,皺了下眉。
梁既明的目光落向他的手:“疼嗎?”
姚臻沒理他,邁步下樓。
坐進車里,梁既明問:“你跟他說了什么?”
姚臻嘴角一撇,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跟他聊了聊他兒子,他兒子在東南亞那邊的賭場被扣下了,我有那邊的朋友能夠幫忙撈人,答應了他明天之內一定把人帶出來。”
梁既明看過來,姚臻眉頭一動:“你什么眼神,正經朋友,做正經生意的。”
人你還認識呢,你又不記得。
梁既明又問:“剛為什么要趕我出來?”
姚臻意興索然,說:“講情分的事情,不適合外人聽。”
“……”嗯,他確實是外人。
梁既明道:“事情解決了就好,錄音沒有載體只有復制件,悅誠提交的證據起不了太大作用,真上了庭我有很大把握能說服法官不予采納。”
姚臻不想再說:“剩下的靠你,給我最終結果就行。”
車往前開,漸漸駛出城中村的范圍。
梁既明看向窗外,忽然開口:“麻煩靠邊停一下。”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姚臻。
姚臻煩得很,但沒反對。
車停下,梁既明推門下車,走進了街邊的藥店里。
副駕的小衛一驚,要死,他都沒想到要去給少爺買藥品處理手上傷口,于是也趕緊推門跟下去。
姚臻坐在車中發呆,目光跟隨梁既明身影消失在藥店門口。
幾分鐘后梁既明和小衛回來,梁既明手里拎著塑料袋,坐回后座,示意他:“伸手。”
姚臻有些不樂意:“小口子而已,又沒什么事。”
“那也處理一下。”梁既明堅持說。
大少爺慢吞吞地伸出手,梁既明低眼看去,拿開他一直按在掌心里被血浸透了的紙巾。
口子不是很深,血也止住了,要不還得去醫院縫針。
他拆開兩支碘伏棉簽抹上去,姚臻輕“嘶”一聲。
梁既明抬眼:“這就受不了了?剛為什么要逞能故意激他?”
“你別教訓我。”大少爺不滿,不是他老婆不許教訓他。
梁既明看著他,又一次問:“疼不疼?”
“疼個屁。”
姚臻心說他最中二那幾年,三天兩頭在外面跟人打架,這種小傷算個什么,大驚小怪。
梁既明放輕緩動作,幫他搽完碘伏消毒,再拿出張創口貼撕開蓋上去。
姚臻抽回手,移開眼,模糊說了聲“謝”。
……這么體貼干嘛。
不要他還這樣,他會錯意又得自作多情。
半小時后,車開到律所樓下,下車前梁既明轉頭問姚臻:“能把我從微信黑名單里放出來嗎?一直通過你秘書溝通工作不太方便。”
姚臻不想看他:“不能。”
好吧。
梁既明推門下去。
帶上車門前他想了想,又彎腰看向車中人:“臻少爺。”
姚臻回頭。
梁既明再次問:“真不能放出來?”
姚臻皮笑肉不笑:“你長得美嗎?”
梁既明沒聽懂,目露些許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