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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少爺,見了自己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炮仗一樣。
算了,誰讓自己欠了他情債。
車開進校園,停在商學院樓下。
他們約見的這位林教授不但是京大商學院的副院長,還是某跨國品牌咨詢公司的顧問,是業內權威專家。
進門兩方寒暄過后一起坐下,林教授笑容可掬,特地向姚臻問候了老姚總的身體,閑聊幾句后目光轉向梁既明,問道:“梁律師,你是靜禾的未婚夫吧?之前你們訂婚宴我跟我夫人一起去參加,我們當時見過的?!?
姚臻默然,他就不應該來。
梁既明點點頭:“林教授幸會?!?
他其實剛進門時就認出對方,這位林教授的夫人也是京大的教授,是沈靜禾的導師,夫妻倆都是沈志杰的朋友,之前訂婚宴上就跟他見過面。
有了這層關系,交流起來更方便。
梁既明沒有耽擱時間,直接跟對方說起正事。
他們這邊希望林教授能幫忙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模型評估報告。
“這個官司的爭議點在于君榕被鼎坤收購后這幾年所產生的總利潤中,有多少比例源于這個品牌自身的歷史積淀、口碑和固有客群,多少比例歸于新資本投入、管理系統和會員渠道等,這部分數據我們希望林教授你這邊能運用專業品牌評估模型,嘗試幫我們量化?!?
這些倒是好說,只要鼎坤這邊能提供相關資料,對林教授來說并不是難事。
梁既明主要跟他交代報告中可能涉及的一些細節和措辭,內容不能造假,但也要盡可能將結論偏向他們。
他兩人交流,姚臻偶爾插話,解答林教授關于君榕酒店業務運營方面的相關問題。
他來之前特地做了準備,思路清晰,條理分明。
梁既明聽著,想到姚尋在電話里說的他這個弟弟能行……確實能行,對這位臻少爺的評價,從前的確是他太過刻板印象,有失偏頗了。
事情差不多談完,已經五點多。
林教授又笑問梁既明:“老沈說你本事,確實是,他倒是真得了個好女婿,你跟靜禾打算什么時候正式辦婚禮?”
梁既明淡道:“還沒決定,再說吧?!?
他們起身告辭。
姚臻最后跟林教授道謝,走出辦公室時他臉上笑意也隨之收斂,沒理梁既明,轉身先走向電梯間。
梁既明跟上,也沒做聲。
下了樓,他才開口:“我沒有車,能不能麻煩臻少爺順路送我回律所?”
姚臻有些煩:“你都來了這里,不去看一看靜禾姐嗎?”
“她最近在閉關寫論文,也不一定在學校里?!绷杭让鞑惶胩徇@個,看著他再次問,“能不能送我?”
“……”
你要不要臉?
坐進車中,梁既明主動說:“謝謝?!?
姚臻靠著座椅背看窗外風景沉默不言,不想搭理他,梁既明也不再說,安靜下來。
車開出京大校園,姚臻接了個電話,是小衛打來告訴他找到那位孫總了,姚臻冷聲問:“他躲哪了?我現在過去,給我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他掛斷電話,梁既明目光轉過來:“你要去哪?”
姚臻不想說,但梁既明死死盯著他。
“……”
他沒好氣道:“上次你在我那見過的那個孫總,他被我架空之后被逼得離職了,悅誠提交法庭的那段錄音證據是我們這邊當年跟他們談判時的存檔,就他提供給悅誠的?!?
梁既明眉頭擰起:“為什么沒人跟我說?”
他身為代理律師,這么重要的事情鼎坤這邊竟然沒一個人告訴他?這合理?
姚臻“哦”一聲:“忘了,我們這邊也是早上才查到確定這事,我問了法務,當年談判時是他按公司要求拿錄音筆錄的音,錄音原始載體一直在他,來源合法,這段錄音也不涉及其他的商業機密,被法庭采納的概率很大?!?
梁既明默了默:“所以你現在去找他做什么?威脅證人?”
“你怎么說話的,什么叫威脅證人?”姚臻不悅道,“悅誠提交的證據只是錄音復制件,沒有原始載體,說明孫平章還留了一手,就是等著我去找他,我當然要去跟他聊聊,聊聊而已?!?
最后四個字,大少爺咬重聲音。
梁既明不信:“我跟你一起去?!?
在大少爺開口拒絕前,他先說:“我是這個官司的代理律師,我跟他交涉,闡明利弊,說得更清楚些。”
姚臻沒話說了,就你能耐,愛去去吧。
梁既明岔開話題說起另一件事:“你們盡調律師換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提出請高律來做,他是我朋友,資深ipo律師,才入職我們所不久,但資歷深厚,人也穩重,可以放心用?!?
姚臻皺眉問:“你怎么知道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