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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明走出辦公室,去外面大露臺上想抽根煙,順便透口氣。
臨近年底,事情很多,明明是以往習慣了的工作節奏,他最近卻好像越來越不耐煩。
疲憊不堪,身體是,心理上也是。
他煙癮也重了不少,煙咬在嘴里,有些許怔神。
這種甜味的爆珠煙并非他以往的口味,他卻上了癮,一包抽完又買了一整條,不時來一支,有點戒不掉了。
至于原因,始終蒙著一層霧霾的腦子給不了他答案。
身后傳來說話聲。
“大少爺你不會又要找我打聽梁律的行蹤吧?我真的不敢說了,求放過……”
梁既明轉頭看去,電梯機房另邊,有人靠著扶欄背對他在講電話。
他認出是ipo團隊那邊的一個實習生,之前偷拍過他的照片,說是幫姚臻拍的。
梁既明捏著煙在指間頓了頓,不動聲色地聽下去。
“真不是啊?”
鐘驊不太信,雖然這位大少爺有段時間沒找他了,但只要主動找他,一準是為了問梁律師相關。
電話那邊姚臻有點無語,再次強調不是,只是為了跟他打聽他們團隊內部的人事變動。
鐘驊松了口氣,把能說的說了。
姚臻道:“放心,以后都不會再找你打聽梁律的事了,免得你小子為難。”
“是不是真的?”鐘驊又升起八卦的心思,“大少爺想通了不啃梁律這塊硬骨頭,決定放棄他了?”
姚臻哼道:“我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嗎?”
鐘驊哈哈笑起來:“少爺英明,回頭是岸。”
掛線,鐘驊自機房后走出來,一轉身看到站在這邊抽煙的梁既明,驚了一跳。
“梁、梁律……”
他想到剛自己跟姚臻胡言亂語了什么,尷尬得差點咬到舌頭。
梁既明淡淡瞥他一眼,問:“你跟臻少爺是什么關系?”
鐘驊硬著頭皮回答:“……我們以前是同學。”
梁既明又問:“他以前經常找你打聽我的行蹤?”
鐘驊慌張解釋:“我沒說不能說的,一般就是他問我你在不在律所,沒有別的……”
“他剛在電話里說了什么?”梁既明打斷他,強調,“原話。”
鐘驊只能道:“他說‘放心,以后都不會再找你打聽梁律的事,免得你小子為難’、‘我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嗎’,就、就這些。”
察覺到梁既明的臉色似乎比剛才更冷沉了些,鐘驊暗暗叫苦,他怎么這么倒霉。
梁既明沉默一陣,又開口:“他跟你說過以前為什么找你問我的事?”
“沒有,”鐘驊訕道,“我猜的,他也沒否認。”
梁既明追問:“沒否認什么?”
鐘驊有點想死,在梁既明的連番逼問下只能說實話:“沒否認他暗戀梁律你……”
空氣一陣寂靜。
梁既明神色微頓,煙頭快燒到指尖了都無知無覺。
鐘驊心里打鼓,怎么覺得大少爺他似乎好像不是單相思?
但是人已經說不打算再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嘖。
梁既明回神,撣了撣煙灰,說:“你進去吧,今天的事我當沒聽到。”
鐘驊如蒙大赦,再三保證以后不會再將他的任何消息透露給姚臻,并沒有注意到梁既明聽到這話時不自覺蹙眉的神色。
這小子說完,趕緊溜了。
梁既明又獨自在露臺上站了片刻,抽完這支煙。
他閉眼輕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回去了辦公室。
鼎坤這邊,姚臻剛掛斷電話,姚尋進來他辦公室。
在辦公桌前坐下,姚尋問他:“你跟律所那邊打了電話?”
“嗯,”姚臻道,“負責盡調模塊的律師忽然要換人,他們負責人陳律說是內部正常人事變動,我有點不放心,也不想拿這點事去麻煩還在養病的沈叔,就先找朋友打聽了一下,之后可能還是要跟他們商量得換個經驗老道點的主辦律師,不能拖慢了我們的進度。”
“行啊,”姚尋夸贊他,“現在做事越來越周道細致了。”
姚臻討饒:“別取笑我。”
姚尋揚了揚眉,又問:“那跟悅誠的官司呢?進展怎么樣了?”
他哥是個大忙人,看姚臻比想象中能干,就基本沒怎么管過這邊的事,想起來才來過問一聲。
姚臻道:“兩次調解都沒成功,我們這邊想死磕條款細節,但悅誠那邊又提交了新證據,一段當年收購談判時的錄音,當時我們這邊的項目負責人確實給過他們承諾和暗示,有誘導他們錯誤理解協議條款的嫌疑,情況對我們不太有利。”
姚尋問:“所以現在打算怎么辦?”
姚臻攤手:“不清楚,等法務跟律師團隊那邊對接。”
“你自己沒跟既明溝通?我不是叮囑過你多跟他交流嗎?”姚尋奇怪道,“我今早跟他通話,他提出了新的應對方案,你這邊不知道?剛還夸你周道細致呢,這就掉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