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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識到,他其實一點都不了解那位大少爺。
從他失憶睜開眼到現在,他所知道的所有都是姚臻編造出來的故事,他也很難分辨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想到這些,梁既明頗覺如鯁在喉,咬著煙忽然就氣笑了。
腦子里驀地傳來一陣刺痛,他彎下腰撐在扶欄上,抬手用力按住了一側太陽穴。
閉起的眼前像走馬觀花一樣閃過一些畫面,許久,梁既明緩緩睜開眼,額頭上已是冷汗涔涔,眼中神色格外深沉。
雖然都是些斷續片段,但比從前每一次都清晰。
他確實不是大少爺嘴里說的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的保鏢,他是名校法學院畢業的正兒八經的商事律師,在這行應該已經干了很多年。
可惜的是這些畫面里沒有具體的人,他依舊想不起自己真名叫什么,又來自哪里。
十點多,將半包煙抽完,梁既明上樓回房。
走進電梯時,姚臻的電話進來,聲音里藏了抱怨:“老婆,你怎么還不回來?你到底在干嘛?”
梁既明平靜答:“現在上來。”
電話那頭姚臻的語氣稍緩:“那你快點。”
梁既明:“嗯。”
他先掛了電話。
進門前,梁既明在門外頓步片刻,房卡貼上感應器。
“滴”一聲,門開,房中卻一片漆黑。
梁既明眉心微蹙,帶上門正要開燈,一只手纏上來按住他,姚臻溫熱急促的氣息湊近,親吻落在梁既明嘴角:“老婆,你是不是故意的?這么晚才回來,我要懲罰你。”
梁既明靠向身后墻壁,站著沒動,也沒出聲,眼睛適應了黑暗,借著陽臺那頭落進的一點燈亮,看清了大少爺此刻眼中的得意。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咽回,問:“怎么懲罰?”
姚臻貼在他頸邊嗅了嗅,煙味過于明顯:“原來你不回來,是躲外頭抽煙去了?味這么重,你到底抽了幾根?”
梁既明漫不經心地道:“不可以?”
“不可以,”姚臻兇道,“不可以背著我做這些事。”
靜了一秒,梁既明問他:“少爺又背著我做過什么?”
“不許頂嘴。”姚臻沒聽出他語氣里的意有所指,伸舌舔上他的頸。
梁既明的手剛要抬起,手腕上卻搭上來一件東西,“咔嚓”一聲,冰涼的觸感壓下,將他兩只手銬在了一起。
是大少爺今天偷偷在那自助販賣機上買的情趣玩具。
他還在舔著梁既明,舔梁既明的頸,舔他的喉結。
有意地挑逗,更像挑釁。
梁既明的嗓音喑啞:“好玩嗎?”
“我說了,我要懲罰你,”大少爺貼在他耳邊笑,“不許動。”
親吻游移到梁既明唇邊,姚臻咬住他,舌抵進他嘴里。
舌尖被咬破,梁既明也一聲未吭,只是氣息比先前更重。
好不容易拿到親吻主動權,姚臻完全地投入其中,反反復復地碾磨啃咬梁既明的唇,吮他的舌,胡亂在他嘴里攪弄。
梁既明沒有回應,也沒拒絕,由著他主動。
姚臻親得很急,很快亂了呼吸,喘得也厲害。
他逐漸放松警惕,沒有意識到自己搭在梁既明腰間的手被按下,那件玩具手銬轉移,銬到了他雙手手腕上。
頭頂的燈也亮了。
姚臻尚未回神,眼神有些迷蒙,紅潤的唇輕啟,喘著氣。
梁既明的聲音平穩,提醒他:“少爺,輪到我了。”
他一愣。
梁既明自他褲兜里摸出鑰匙,不但解開了手銬,還反手把他銬了起來。
梁既明的眸色深黯,眼中閃動著難以明辨的情緒。
姚臻看著,心頭沒來由地一悸:“你——”
親吻壓過來,梁既明抱著他調換位置,將他按在墻上,強勢侵入,遠比剛才更激烈兇蠻的一個吻。
大少爺被咬得生疼,唇舌全都咬破了,嘗到嘴里漫開的血腥味,嗚咽著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