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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既明沒有看鏡頭,他側過頭,目光落在了前方海天相接的光影模糊處。
姚臻按下快門,這一刻星光太溫柔,海風也靜謐,連帶著梁既明臉上冷峻的線條都緩和了幾分。
姚臻迫不及待地低頭看照片。
浩瀚星空下,他倆各自拿著杯雞尾酒并肩依偎在扶欄前,他自己的臉被光映得清晰,笑得有點傻氣,而梁既明只有小半張側臉浸在微光里,看不清表情,但緊繃的下頜線是放松的,那雙先前還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星光映照下,流露出一種近乎溫和的專注。
姚臻嘖了嘖,把照片留下了。
甲板上的人鴛鴦戲水結束,姚臻去找他哥們繼續喝酒。
梁既明沒再管大少爺的事,先回了房間。
他反正沒事做,索性開了船上的筆電寫計劃書。
外頭鬧哄哄的音樂聲和說笑聲不時飄進來,梁既明慢吞吞地敲著鍵盤,有些心不在焉。
姚臻顯見的又喝高了,大著舌頭嚷:“別在少爺我面前親來親去,辣眼睛,就跟誰沒有伴一樣……”
阿ben笑他:“那你去叫你的伴出來,也嘴一個給哥哥我看,別光說不練,他人都躲起來了,不給你面子~”
姚臻罵:“滾。”
梁既明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有些心煩,這游艇說是造價昂貴,隔音卻不怎么樣。
想去把喝醉了的家伙拎回來,起身時又猶豫,自己好像沒什么立場。
大少爺說過的,還沒有原諒他。
姚臻一直玩到凌晨以后才回來,醉醺醺地摸黑進房間,梁既明已經睡下了。
游艇不大,只有兩間臥室,他倆自然睡一起,姚臻不太樂意,但這會兒他喝高了,腦子不清醒,也就沒想那么多。
去浴室胡亂沖了個澡,大少爺爬床上,鉆進被子里摸到熱源還沒反應過來,手貼著梁既明的胸肌揉了幾下,嘿,還挺結實。
下一秒他被扣住手腕攥下去,跌進床里被死死按住,梁既明欺上來壓住他,沒好氣地出聲:“不許動。”
醉鬼偏不,另只手從梁既明胸肌一路滑到腹肌:“你睡覺不穿衣服,不要臉……”
梁既明的嗓音愈沉:“少爺跟我睡過幾次?之前不知道我睡覺不喜歡穿衣服?”
倒也不是沒穿,他下身套了條長褲,習慣了睡覺裸上半身而已。
姚臻的眼睛逐漸適應黑暗,看清楚梁既明藏了戲謔的目光,反應遲鈍地顫了顫睫毛。
“……你不要耍流氓。”
梁既明將他的兩只手一起鉗住:“誰耍流氓?誰鉆進來就亂摸?”
姚臻裝傻:“我喝醉了。”
梁既明不吃這一套:“喝醉了不是耍無賴的借口。”
大少爺索性自暴自棄:“摸摸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不能摸?就摸。”
梁既明還想教訓他,樓上忽然傳來隱約的動靜——女人斷續的呻吟、曖昧的皮肉碰撞,再是規律的床鋪晃動聲。
“…………”
姚臻的腦子還迷糊,沒轉過彎:“什么聲音?”
梁既明沉默了一瞬,壓低嗓子:“你說是什么聲音?”
這破游艇隔音是有夠差的,阿ben他們的主臥在上面一層,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就是從樓上房間傳下來的。
被梁既明這么一問,姚臻還真豎起耳朵認真聽了一陣:“……”
樓上的動靜愈激烈,反反復復,好吧,這下他酒也全醒了。
太特么尷尬了。
尤其這會兒梁既明還壓著他,呼吸就貼在他耳邊。
姚臻本能地察覺到這廝的氣息有些重,心里罵著娘,狗男人這也能發情?
他伸腳便踹。
梁既明預判了他的反應,動作迅速地壓下去按住了他腳踝:“還要動?”
本來是沒什么,但這位少爺毫無顧忌地在他身下亂動亂蹭,他是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
姚臻快瘋了,什么東西在頂他的腿!滾啊,滾!
“你他媽別亂發情!”大少爺兇惡罵出口。
“我們既然是戀人,”梁既明開口,嗓子有些啞,但聲線還算平穩,“我會對你起反應很奇怪?”
姚臻心里把這王八蛋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少爺我要是知道你真能對男人起反應,才不會跟你扯上這種關系!
“不許碰我,”大少爺氣急敗壞,“我說了我還沒原諒你。”
梁既明完全體會不到他內心的震驚和難堪,沉聲道:“閉嘴吧。”
姚臻:“滾!”
黑暗中氣氛陷入微妙僵局,樓上傳下的那些糟心聲響卻還在繼續。
“……我不要,放開我。”姚臻先服軟,慫了。
梁既明沒再吭聲,壓著他,掙扎片刻,最終挫敗起身,進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