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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臻站在一旁,貌似擔憂地看著他。
梁既明回視過去,目光微滯,伸手,輕擦上他頰邊的痣。
姚臻一愣,本能厭惡地側頭避開。
梁既明手指一頓,問他:“你躲什么?”
姚臻皺了下眉:“你干嘛摸我?”
“不能摸?”梁既明泰然問,“我們這種關系,摸一下也犯法?”
犯你個頭,老子想打爆你的狗頭。
大少爺腹誹著,生氣道:“不能,你什么都不記得了,根本不想承認我們的關系,我憑什么讓你摸?”
梁既明收回手,不摸也罷。
但姚臻的反應,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他確實有些拿不準。
坐上餐桌,各懷心思。
梁既明喝著湯,問:“我的全名叫什么,做什么的?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身份證件在哪?”
姚臻隨口謅道:“梁大明,你本來是我的保鏢,我倆談上了,被我爸發現,把我逐出家門,流放來這里。這里是東南亞的翡靜島,你的護照你昨天隨身帶出去估計也掉海里了,這邊補辦不了,以后再說?!?
說罷他面露不快:“你問這些做什么?想拋棄我跑路嗎?”
“……”梁既明沉默一陣,說,“沒有?!?
姚臻哼道:“你最好是沒有,我為你舍棄百億少爺的身份,偌大的家業都不要了,你要是敢拋棄不要我,我打斷你的腿?!?
梁既明語滯,那句“你可以回去”到嘴邊,默默咽下了。
臺風來得突然走得也快,雨停之后風勢漸弱。
轉天一早,姚臻讓小衛安排車,帶梁既明去島上的醫院做詳細檢查。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就得做鰥夫,”坐上車,姚臻張嘴便胡言亂語,“總不能我為你放棄一切,到最后錢沒撈著人也沒了,人財兩空,我多慘啊?!?
梁既明似乎已經免疫了這些荒唐胡話,耷著眼不做聲,指尖摩挲著那枚戒指。
昨晚回房后他特地試過戒指,大小倒是合適,但戴在手上的觸感分外陌生,他手指上也沒有任何一點戒痕。
僅憑這樣東西,和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很難說服他。
等姚臻說夠了,他才開口:“你今天又沒戴戒指?”
姚臻振振有詞:“我還沒原諒你,為什么要戴戒指?”
梁既明順著他的話問:“所以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姚臻耍無賴道:“除非你記起我,承認我們的關系,我就原諒你?!?
他要把自己包裝成感情關系里被辜負的那一方,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梁既明,從心理上拿捏他,再慢慢蠶食他的情感防線。
大少爺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梁既明忽然問:“你剛剛說……鰥夫?”
“怎么,”姚臻沒覺得哪里不對,“你有意見?”
梁既明回頭看去,目光自他眉飛色舞的眼滑至唇,停了一秒,視線瞥開。
姚臻有些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梁既明只是想起昨日自己頭疼欲裂時,他說的那句“我是你老公”。
呵。
這座度假島不大,車開到島上唯一的私立醫院,不過十幾分鐘車程。
一小時做完全部檢查,拍片顯示梁既明腦部并無明顯異常,醫生給出的解釋是腦震蕩引起的神經功能異常。
“一般來說,患者會遺忘事故發生前數分鐘到數年的記憶片段,這種情況通常能在幾個月內自行恢復,但像他這樣忘得這么徹底的比較少見,什么時候能記起來不太好說,如果沒有其他方面的問題,例如頭疼嘔吐之類的,倒是不用太擔心?!?
姚臻一點都不擔心,死不了就行。
梁既明蹙著眉也沒多問,他現在的記憶一片空白,即便問,也不知道要從何問起。
最后醫生也只開了一盒治療神經炎的藥,叮囑他過段時間來復診。
問診結束時,老醫生想到什么,又提醒了一句。
“海馬體損傷可能會導致新記憶難以形成,你們多注意點,若是有現在發生的事情無法記住的情況,還要再來醫院做檢查。”
姚臻沒放在心上,他昨天說的話這廝又沒忘,不至于。
回程姚臻接到酒店經理電話,跟他報告臺風造成的損失情況。
姚臻不耐煩聽:“你看著辦就行,不用跟我說,哦對了,錢多報點,讓集團多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