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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臻聽得心不在焉,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重復,梁既明失憶了、失憶了……
他把梁既明救回來,難道還要幫他聯系家里,看著沈靜禾梨花帶雨地飛過來,有情人經歷磨難后團聚,上演一出感天動地的真愛戲碼?
當然不!
一個荒謬大膽,甚至可以說邪惡的念頭冒出來——
梁既明失憶了。
他不記得自己是那個衣冠楚楚的大律師,不記得沈靜禾,不記得所有。
現在他知道的一切,都將由自己來告訴他。
姚臻的嘴角幾乎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揚。
這樣絕妙又帶了報復和惡作劇性質的游戲,想想就好玩。
送走了醫生他重新走進客房,強壓下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惡劣興奮感,臉上切換成一種混合了擔憂、心疼和氣憤的表情。
往前走了幾步,姚臻在床邊坐下,故作深情地看向始終冷然警惕的梁既明。
片刻,他伸出手,輕握住對方放在被子上的手。
梁既明的目光幾不可察地一動。
姚臻放輕柔了聲音:“你叫阿明。”
頓了頓,他帶了嗔怪的語氣繼續道:“我們昨天吵架了,你負氣跑出去,遇到了臺風……”
他注視梁既明即使失憶也格外黑深沉靜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我們是戀人,在一起很久了。”
“我是,”大少爺鬼使神差地說出最后三個字,“你老公。”
作者有話說:
梁攻姚受
攻跟未婚妻是各取所需的關系,沒實質沒感情的哈
攻受不對付是真的
第2章 心都掏給你了
姚臻嘴里念出的名字,普通且陌生。
梁既明的腦子里像罩著一團霧,神經突跳,不斷隱隱作痛。
聽著姚臻說出口的話,他本能不信,出奇地冷靜。
姚臻說罷眨眨眼:“聽懂了嗎?”
梁既明的眼里不見波瀾,依舊靜靜地,審視意味十足地看著他。
他的目光過于銳利,即便在虛弱中,也透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壓迫感,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姚臻被他盯得有一點心虛,沒有表露出來:“……你真不記得了?”
梁既明沒去握他伸過來的手,將自己的手自他掌心抽回,明確地表達疏離和拒絕。
“你怎么證明?”梁既明開口,嗓音沙啞,但字句清晰有理有據,“張嘴便嘲諷我死不了,我不認為這是對待戀人應該有的態度。”
姚臻臉上那些裝出來的擔憂和深情瞬間凝固。
嚯,不愧是大律師,腦袋撞壞了邏輯倒是分明。
他腦子也轉得飛快,臉上神情迅速轉換成被誤解后的委屈,還夾雜一絲惱怒在其中:“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騙你?”
他指著梁既明額頭上的傷口,語氣激動起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要不是我把你從沙灘上撿回來,給你叫醫生,你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我騙你圖什么?圖你失憶了生活不能自理,多個累贅嗎?我嘲諷你還不是因為你跟我吵架,臺風天跑出去把自己搞成這樣,我生氣不行嗎?!”
姚臻氣紅了眼,將被戀人質疑的憤懣委屈和擔憂表演得淋漓盡致。
梁既明的眼神卻沒有松動。
他眉頭緊蹙,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片刻后再抬眼,目光依舊冷冽。
“感激你的救助,”梁既明開口,語氣鎮定地陳述,“但這與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沒有必然邏輯關聯。”
在姚臻再次出言辯駁前,他說出自己的結論:“你救我,可能出于善意,也可能另有所圖。”
姚臻牙都酸了,這廝好準的直覺。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梁既明質疑的目光:“好,你要我證明給你看是吧?”
姚臻像是被傷到了,聲音冷下,賭氣道:“你手機里……算了,你手機估計也掉海里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相冊,隨便找出張幾個月前狐朋狗友聚會的合影。
照片里人影攢動,光怪陸離,他指著角落里親密相擁的身影,信誓旦旦地說:“這是去年我生日,在我們常去的那家會所,別人抓拍的……”
照片里的人糊得連五官都看不清,所謂的親密更像是光影錯位。
梁既明的目光在那模糊的影像上停留了兩秒,未置可否。
姚臻不等他開口,又立刻說:“你只喝手沖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你口味清淡,不吃重油重鹽的東西,更喜歡吃西餐,你睡覺習慣朝向右側,而且睡眠極淺,有一點光都睡不著,還有很多,你所有的生活習慣我都知道……”
這些都是他結合之前遠遠瞥見過幾次的印象,胡亂編造或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