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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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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太喜歡正月,上不完的墳,流不完的眼淚,我媽又要做手術,不過都這些天處理好了,我的心態也調整好了(可能),哭著也要日更完,頹廢只會停滯不前……
第76章
陛下心情很美妙, 這是所有大人今日共識。
於陵信半死不活久了,見他們總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鮮少見他肉眼可見容光煥發的時候,跟吃了唐僧肉似的。
要不是偶爾輕咳兩聲, 還以為他其實沒病, 只是趁機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
臨到散朝, 於陵信甚至還讓黃門給在場的所有大人們分發了喜糖,另赦免全國輕刑犯三千人。
可見是有喜事, 還是大喜事!
能值得如此興師動眾的事情不多, 上次還是大婚的時候,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中宮有喜,將有皇嗣降生。
有妊前三個月是不能向外宣揚的,他們懂!
有皇嗣好啊, 皇嗣就是這個國家的未來, 是國家的根基, 也能順勢破了外面的紛紛流言, 有了太子, 他們的心也能安穩下來。
仔細算起來, 陛下快要二十歲了,年紀不算小了,頭一次做父親, 激動到難以克制也是理所應當。
朝堂上下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於陵信雖然不知道這些大臣在傻樂什么, 但看著這些愚蠢向他道喜的男人,還是帝心甚慰。
他們最好以他的喜為喜,以他的憂為憂,免得讓他不快。
第一次復朝, 就在君臣相和,其樂融融的難得氛圍中結束了。
於陵信帶著祝福,心情愉悅地回到書房處理政事了。
如果不是非要炫耀一番自己的幸福,他大概今天的早朝也會翹掉。
訓良昨天夜里聽哭聲,還以為皇后真的狠心,對陛下下手了。
他早知道陛下的想法,連毒藥都是他親手給茸綿的,甚至陛下已經安排好了以后,向他事無巨細交代諸多。
皇后心慈手軟,常常搖擺不定,許多事就要交由他來處理。
除此之外,訓良也知道,陛下唯恐他未來權勢膨脹,留下衛驍為他制衡,可以說能想到的都替皇后想到了。
他今早見到人全須全尾的樣子,呆在原地,眼淚都迸出來了。
這么多年了,他們一步一步走來多不容易,他是看在眼里的,陛下和殿下敞開心扉,他真是打心眼里高興。
訓良難得感性起來,偷偷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囑咐身邊的近侍向宮外的寺廟再捐一座金身。
真是不枉費他日日求,夜夜拜,老天顯靈,菩薩開眼,有好結果了。
於陵信故意拖拖拉拉,在書房處理不完政務,硬是拖到了快天晌,按理說這時候姜秾就會過來催促他,叫他不要偷懶,然后和他一起處理,但是今天到這時候了竟然還沒見人影。
干嘛啊?昨晚才說要好好對他,今天就說話不算話了。
他懶洋洋地撲在桌上,把奏折抓得嘩啦啦地響,一摞奏折被他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右邊挪到左邊,還是不見姜秾的影子。
“皇后很忙嗎?”
訓良盯他半天,早知道他為什么坐立不安,但於陵信不主動問,他才不會主動提,揣度對了甚至還會落得陛下一個冰冷的白眼,因為他令陛下丟臉了。
訓良盡量一板一眼地回答:“陛下您忘了,今日是十五,朝中命婦進宮拜謁的日子,殿下要招待夫人娘子們,定然脫不開身。”
他觀察於陵信神色,又補充道:“要奴才說啊,殿下現在心里肯定最惦記您了,平常您要是在書房待太久,殿下早就來看望了,指定是今天脫不開身。”
於陵信很不滿,難道那些夫人們都沒有自己的家嗎?都晌午了,還不走?
他這個人口不對心,腦袋也不對心,早前覺得姜秾一個人在宮里孤苦伶仃地沒有朋友,十分可憐,他希望姜秾能交到朋友,但姜秾真交了朋友,他絕對是第一個尋死覓活的,人家只是進宮拜謁而已,他就咒罵人家沒有家,豈能容忍
姜秾真有朋友在她身邊?
姜秾最好只喜歡他一個人,身邊也只有他一個人。
他就是姜秾最好的朋友,是她最好的丈夫,也是她最忠誠的情人。
那邊遲遲不散,於陵信只好親自去驅散那些像蝗蟲一樣黏著他妻子的夫人們。
椒房殿遠遠地就聽到里面的歡聲笑語,他早就知道姜秾頗受那些女人的喜歡,在浠國的時候,就有許多姐姐妹妹圍著她轉,在這里受歡迎也是早晚的事。
誥命夫人若是得了皇后青眼,是可以時常入宮相敘的,女人和女人之間,必定更有共同語言,那么姜秾能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將大大縮短。
他妒從心間起,恨不得走進去擾亂他們,把人全都趕出去,他們昨晚才通過心意,正是蜜里調油的好時候,非要有這些人來煞風景。
但於陵信雖然是個善妒的男人,卻也是個極為聰明的男人,聰明的男人在面對妻子社交的時候,是不會沖進去大喊大叫掀桌,破壞氣氛,被妻子厭棄的。
聰明的男人會用他如水一樣的包容、體貼、善解人意,讓善良的妻子升起對他的憐愛和愧疚,主動回歸家庭,將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甚至為他拋棄和其他人的交際。
具體而言,就是於陵信親自下廚,麻利地做了一桌小菜,順勢往自己頭上撲了些許面粉,在姜秾留那些夫人用過午膳之后,走進殿里,看到的是於陵信枕著胳膊,伏在一桌精致酒菜面前睡著的賢良身影。
正值午時四刻,臨近初夏,門窗都敞開了,綠蔭伴著燦爛晴明的日光,灑落在於陵信俊美側臉上,他額頭上還沾著一些面粉,雖是晌午,酒菜卻已經涼透了,不知道在這里坐著等了她多久。
姜秾一時間愧疚、憐愛和心疼全都涌上心頭了,雖然她早就命人通傳過於陵信,誰知道他竟然默默一直在這里等她。
她心里暗罵自己簡直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