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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媛甚至還要托人去宮外加價購買,她買了不少,還分給姜秾一整套。
盒子漂亮倒是漂亮,沉甸甸的,就是姜秾也沒覺出粉到底細在哪里,可見什么東西都在于個包裝和宣傳,郯國的水果本就好吃,也不算虛假的宣傳。
“你想種什么?等那片地方清理出來,單給你圈一塊你自己研究著玩唄。”
怎么什么東西都能拿來給她玩呢?
不管是不是姜秾想要的,只要是她提了的,於陵信一定就會給她,她所有的想法,不管合不合理,不管可不可行,甚至於陵信都不管她到底在研究什么,都會讓她試試。
姜秾從小到大,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竟然只有和於陵信在一起的時候,她說的每一句話才能被聽到。
姜秾倒不知道恨一個人能恨到這種程度,要是所有人都能像於陵信這樣恨她,那她希望全天下的人都來恨她。
對於陵信來說,愛和恨都是太過強烈的情感,要把這么耗人心血的情緒源源不斷給出去,那只能證明對方對他很重要。
他大多數時候,對所有人都是淡淡的,如果每個人都值得他情緒波動,那他就要被累死了。
還有一些棗子,姜秾吃夠了,在手里掂了掂,拋起來,仰起頭去接,但是一個都沒接住,棗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於陵信給她撿起來放回手里。
姜秾想了想,往后面一坐,把棗子在手里掂了掂,示意於陵信。
於陵信一看就知道她要干什么,還是問:“你干什么?掉到地上的給我吃?”
但是當姜秾把第一顆棗子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張嘴穩穩地接住了。
姜秾用掌心擦了擦,給他看:“沒事的,干凈的,我重新給你擦過了,快點再來一顆。”
說著又扔出去一顆,於陵信這次依舊接住了。
“好厲害!”
姜秾拍手,往后站得更遠一些,向他招手:“再接兩個給我看看。”
拿他當狗逗呢?
於陵信雖是這樣想的,還是一一都接住了。
姜秾還奇怪,他眼睛不好,怎么還能接那么準的?比她這個眼力好的還厲害。
思來想去,還是作罷了,不戳他傷口。
一整盤棗都被他倆玩空了,於陵信腮幫子都滿了,一連吐出七八個棗核。
“下次慢點拋行嗎?我吐核都跟不上你。”
姜秾戳了戳他鼓鼓囊囊的腮幫,說:“好的好的。”
下次換沒有核的和他玩。
姜秾又把那個桃子摸了一遍,桃子今天還是脆的,明天說不定就不脆了,但是想吃要削皮切塊,自己不想削,宮人來削的話,摸過桃子肉她總覺得吃著難受。
其實她一個人也吃不完,切開的桃子放一會兒會發黃,想來想去,她于是又放下了。
於陵信吐完棗核,瞥了她幾眼,把那個桃子拿起來,從側面開始削,削出一塊兒,就用刀順直插下去,找好另一個角度,也順直下去,這樣一塊完整的桃肉就干干凈凈脫離了桃核,他用刀尖一分兩半,插了一半遞過去。
姜秾往后仰了仰,嚇得縮脖子:“那不是有銀簽子嗎?你別用刀喂我成嗎?”
怎么?是報復嗎?報復她剛才拿於陵信當小狗接棗玩?
“又扎不到你,快張嘴,這樣方便。”
姜秾看到他的手全程沒有碰到桃肉,干干凈凈的,伸了頭過去,小心翼翼叼走刀尖上的桃子。
她只會用刀轉著圈地削皮,然后切片,從小到大周圍人都是這么切的,頭一次看見於陵信這種,有點難度,但是看起來很好用的切果方式。
於陵信比姜秾會投喂多了,吃哪塊就把哪塊兒的皮削掉,刀很鋒利,片成大小合適的塊狀,等姜秾把剛才那塊吃完,他剛好把下一塊遞過來。
姜秾還是覺得危險,自己拿銀叉子去插,于是就變成了於陵信給她在桃子上切好了,她自己插著吃。
“你再切小一點,太大我的唇膏會被蹭掉。”
“這樣行了嗎?公主?”
“差不多。”
於陵信負責切桃子,把一塊桃子在桃核上分成三塊,姜秾左右手各拿一只果簽,從中挑了一塊最方方正正的用右手的叉了吃掉,剩下兩塊用左手簽子分享給於陵信。
兩個人挨在一塊兒,分一個桃子,看起來有點狗狗祟祟的,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心酸。
兩人按身份來說,皇子皇女,自小應該是天潢貴胄,竟然都沒有一個桃子吃不完可以丟棄的想法,非得分了把它吃干凈,連站在旁邊的宮女都要捂著胸口說一句:“好節儉。”
史官的起居注里又有東西可以寫了,寫帝后在某年某月某日同分食一桃,生活樸素。
傍晚,驛館送來了從浠國來的信。
姜媛和姜妙都在春天的時候出降了,姜表也在春天于封地之內娶了妻。
姜媛這輩子是好結局,習風被派遣去和宋國的邊境戍邊,姜媛的封地就在此處,夫妻二人一同去居住了。
李夫人失寵,雖然心情郁郁,但因為姜媛沒有重蹈前世覆轍,所以這輩子還活得好好的,由太后做主,也去往姜媛的封地安度晚年。
如今風氣倒不是很拘謹,若子女有分封封地,除非皇帝不舍得將人送走,其余者年過四十就可以隨子女就藩。
姜妙的丈夫還是上輩子的那個,人很踏實溫厚,和姜妙秉性相投,在京中任一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