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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求而不得,那要多大的執念,才能一直一直維持下去呢?是除了小滿一個孩子也沒有?還是除了她之外,連別的人也沒有?
姜秾不知道做一個帝王的獨女是什么滋味,但是也不妨礙她猜測的到。
即使於陵信對小滿并不寵愛,但宮里的人一向勢力,他們還是會圍著這唯一一位公主轉,於陵信再不關注,他的目光和注意力也只能放到這一個孩子身上。
小滿即使沒有母親,也會自由自在,會幸福,不必擔心自己的前途是嫁給哪個男人做交換。
她只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就好了。
小滿過的,會比她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於陵信聽到隱隱的抽噎聲,咽了咽喉嚨里的干痛,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仔細地打量,即使他有一只眼睛不大好用,也不妨礙他看到姜秾手上半點兒傷口都沒有。
“砸了個杯子而已,你哭什么?”
姜秾不肯說,搖頭,眼淚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地砸到他們交握的手上。
於陵信自己病得七葷八素,還得爬起來給她擦眼淚,捧著她的臉,眼淚抹掉了又流,像一汪源源不斷的活水。
她不怎么哭,所以偶爾一哭起來,就讓人心悸。
“好吧好吧,我倒霉行了吧?說你倒霉你還哭上了?我病成這樣你還要跟人跑應該哭的人是我好嗎?你別哭了,不想在這兒待久出去逛逛,我又沒拿鐵鏈鎖著你……到底為什么哭啊?”
姜秾微微低下頭,臉蹭在他掌心,沒頭沒腦地說:“謝謝你。”
真的很感謝。
除了小滿過得很好之外,姜秾也說不上來,更不敢說。
那姜秾喜歡於陵信嗎?
不喜歡,不會喜歡,也不能喜歡。
她喜歡正直善良柔軟的人。
——
五日一朝會,於陵信連著罷了三次,一共休養了十五天。
實則他的病在第五天就好全了,純粹是早上起不來,冬天早上尤其的起不來,干脆就稱病不去了。
公務折子全都搬到宣室殿來批閱。
姜秾對他的態度有一點微妙的縱容,不僅巴掌沒扇過去,甚至破天荒地幫他找借口,說:“身體不適的話確實需要休養。”
訓良等一眾宮人,也一起微妙地察覺到了,他們又和好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好一點兒。
於陵信連著罷朝五次,許多事物都是皇后代理,朝中大臣不免揣測諸多。
除非不能走動,否則又豈會輕易不露面呢?已經到了不能行走露面的地步,人是生是死就未知了。
他們暗中向宮里打探於陵信的身體,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情況。
眾臣聯名啟奏,要見於陵信,姜秾暫且壓了下去。
她問他到底什么時候復朝,或是見見那些大臣。
於陵信捏著棋子,撐著下巴,閑適地掃視棋盤,淡淡道:“不急,什么時候有狗跳墻了再說,烽火戲諸侯的故事聽過吧?”
“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點燃烽火,諸侯以為有敵來犯,匆匆趕來,結果發現是一場鬧劇,憤而離去。后來犬戎入侵,周幽王再次點燃烽火,卻無人來救駕,最終國滅。”
“雖然一直口口相傳,但真假難辨,只能當個故事聽聽,不過反過來想,一個故事能流傳這么多年,自有他的道理。”
於陵信說完,懶洋洋地倒在她腿上,說:“好累,孤的病看起來還是沒好,只能由皇后暫代朝政,不知道哪位忠臣會來勤王救駕,孤一定會好好犒賞他的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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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來月經就好累好困,今天二更晚了好多。
碼字的時候什么都好玩了起來,寫著寫著開始搜奶啤到底有沒有酒精……
第39章
於陵信有一個好習慣, 吾日三省吾身——為什么?怎么了?憑什么?
相較于孔夫子的對內尋求問題答案,他更喜歡對外尋找答案。
他們為什么忤逆我?
怎么忤逆的我?
憑什么忤逆我?
問完了,於陵信最后得出結論,所有人都欠他的, 他之所以會產生這些困惑, 概因這些人對他不夠好。
姜秾就應該無條件地愛他包容他心疼他, 不管他善良也好惡毒也罷,至于他圍著姜秾轉, 那就是另一件事了;大臣就應該把錢都上繳國庫, 不管他是不是打算重新整理人家的族譜。
姜秾得知他陰損的思想,在房間里找了一圈兒佛珠,拿在手里說阿彌陀佛。
於陵信甚至把自己的思想如同傳教僧一般,神圣地傳遞給姜秾:“你不懂, 拋棄道德, 就會拋棄煩惱, 這樣生活每天都會很幸福。”
如果以所有人都欠了自己的想法睜開眼睛, 那醒著的每一刻都是在討債, 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有負擔。
姜秾想不出什么更能形容他, 憋了半天,說他是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