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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個人,你會對他更好。
“憑什么你想怎么對我就怎么對我?”
“我怎么對你了?我難道對你很壞嗎?我晚上還給你剝水果吃了,你做人能不能有點良心?你哪里不高興你倒是說啊?我天天在這里猜猜猜猜猜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能猜到什么?”
“我會永遠恨你,你最好也一直恨我。”於陵信冷冷地撂下一句。
不可理喻!
於陵信和姜秾又吵架了。
只是這次不大一樣,往常是有來有回地吵,所以沒多一會兒,又能坐下來一起吃飯,這次是連話也不說了,兩個人只要待在一起,就冷颼颼的讓人難受,連帶著宮人們夾在中間倒大霉,一個個都要謹言慎行。
犯了錯的宮人,於陵信就讓人拖下去,訓良這個人鬼精鬼精的,直接被把人送進暴室等候發落,期間茸綿就帶著姜秾的旨意,來把人放出去了,改做別的懲罰。
於陵信知道,但不說什么,假裝不知道似的,兩個人這樣默默地對抗。
辛輝原本還沒顧得上他,誰知平寧公主在宮外進香,路上鞭打了幾個躲避不及的百姓,被御史臺的人告到宮中,於陵信冷不丁想起,心情不好,便拿他提前開刀了。
平寧公主夜里驚起,才聽說兒子被打入內獄了,一夜未睡,天還蒙蒙亮,就套了馬車入宮,等了許久才見到姜秾。
天氣嚴寒,她急火攻心,一夜之間就病了,發著高燒,掩著嘴,一連咳嗽后跪在姜秾面前。
“娘娘,您救救輝兒吧,他是個乖孩子,一定是有人教唆的。”
也是姜秾和於陵信有意縱容,辛輝在郎中衛里有許多人奉承,年中日日有人請喝酒,開始只是喝醉了酒,滿口胡言,說了一些先帝的胡話,后來酒還沒醒,上峰叫他去帶人進宮,他聽成了捉人,于是帶著人將京兆府上的左扶風捉進了宮中。
路上左扶風略有微詞,他便將人打了個半死,周圍同僚攔都攔不住,甚至口出狂言:“陛下和皇后都管不著我,你豈能教訓我?我告訴你,你進宮就活不了,不然你以為好端端的陛下為什么叫你進宮,我就是現在把你打死了,也安然無恙。”
左扶風被帶到於陵信面前,已然哭得不能自已,求於陵信給他做主。
在場之人眾多,此事影響之惡劣,傳播之廣非同小可,當日御史大夫就入宮了,按照郯國律例,一一數落辛輝罪行。
光是議論先帝,就按律當誅三族,何況又毆打上官,醉酒執事,也敗壞了陛下的名聲,總之是給他
剁成臊子都有理有據。
看在平寧公主的面子上,只移交刑獄擇日問斬。
辛輝終于知道怕了,哭著說當日他的的確確聽到的就是將人捉進宮,生死不論。
就連妄加議論先帝,也是有人引導,他順著對方的話說了幾句。
平寧公主見過兒子,心涼了半截,只能一味地求饒:“皇后娘娘,只要能饒過輝兒一命,怎么著都成,讓妾身代替他去死也可以。”
“犯事者是他,又不是您,本宮倒是想要饒恕他,可惜這次所犯彌天大禍,若不能懲戒以儆效尤,以后豈非人人都能犯錯?”
平寧公主跌坐在地,被人踉踉蹌蹌扶著出宮,臨走時不忘塞了銀子在桐葉手中:“桐葉公公,公公您幫本宮向皇后娘娘美言幾句,讓皇后娘娘同陛下說說,陛下與娘娘感情好,一定會同意的。”
桐葉掂了掂手中的金子,做足了奸宦模樣,神秘一笑,對平寧公主道:“依照我看,此事也并非全無轉圜之地,您也知道,先帝行事作風頗為闊綽,陛下和娘娘卻節儉,一米一黍都用之天下百姓身上了,想必……”
他欲言又止,平寧公主便知道了,連連點頭:“好,好好好,本宮,本宮這就去。”
只要有能救辛輝的方法,她怎么著都行,她顧不上太多,更不去想這件事到底一開始是不是就是他們設計好的。
平寧公主走了之后,姜秾便覺得嗓子干痛,連喝了好些水,大概是把病氣帶來過來,茸綿問要不要熏些艾葉,姜秾倒覺得不必,她還沒那么嬌氣。
她身體硬朗,嗓子疼了不到一日就全好了,反倒是於陵信開始不停地喝水。
他們還在冷戰,姜秾理也沒理他。
三日之后,辛輝從獄中被放出,只是爵位被削,貶為庶人,平寧公主獻出了所有家產,才將人換出,并帶他去了封地居住,若無大事不得再回奉鄴。
於陵信年后瘦了許多,本就沒什么肉的臉上更顯陰鷙,眼下發青,臉色發黑,晁寧臨走之前還嚇得不行,千叮嚀萬囑咐姜秾:“你們兩個可一定要保重好身體,等我回去給你們寄些補品來,尤其是於陵信,你盯著他多吃一些。”
姜秾敷衍地點頭,於陵信那么大個人了,難道自己身體怎么樣還不知道嗎?還需要她照看什么?
誰知道晁寧一語成讖,於陵信連著喝了三天水,第四天就燒了起來,疑似平寧公主臨走前留下的報復。
第37章
平寧公主一走, 其中貓膩明眼人看得七七八八,還在奉鄴居住的王孫公子們全都緊了皮子,安分許多。
姜秾讓親衛送晁寧出國境,沒避著於陵信, 於陵信躺在病床上隱隱聽見, 氣得咳嗽, 喉嚨受損,用手帕一擦, 沾著一抹血色。
訓良拿著手帕哆哆嗦嗦叫姜秾:“血, 有血。”
別是燒成肺癆了。
姜秾瞥了一眼,再看床上的於陵信,面容蒼白,誰不說一句病得不輕。
她試圖思考於陵信現在病死, 她能否維持的了局面。
答案是不能。
所以於陵信還是得暫且活著。
姜秾過去, 用手背貼了貼於陵信的臉, 平日里冰冷的臉頰此刻熱騰騰的能蒸包子, 讓人去叫太醫來。
平時看著挺硬朗的, 身量高, 力氣也大,沒想到這么脆弱,她還沒怎么樣, 於陵信先病倒了。
姜秾不合時宜地想到一個美味的成語“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