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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原瞪他：“你干嘛給它吃草！”

邢舟回瞪他，憤怒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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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還在計劃退學(xué)避世，今天就不得已帶著孩子去登記。

大黃很輕，安靜地縮在邢舟懷里，看著街道兩側(cè)的風(fēng)景，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新奇。

邊原和邢舟帶它去學(xué)校附近那家寵物醫(yī)院做檢查，二人離開小區(qū)時還有些忐忑，擔(dān)心到達空間重疊的邊界，好在一路相安無事，并沒有想象中某人忽然消失的意外出現(xiàn)。

二人越走越沉默，直到他們站在寵物店門口，見到熟悉的店員、熟悉的小動物們，高懸的心臟才落下來一些。

邊原從前常來這家寵物醫(yī)院，店員和他打了招呼，寒暄幾句，十分熟絡(luò)：“這么小的土狗，撿到的嗎？”

“嗯。”邊原與邢舟對視一眼，二人心照不宣。

店員認(rèn)得他，說明邊原的過往沒有因為空間重疊而被抹去，這個合并的時空貌似保留了他們各自的痕跡，取了一個并集。

邊原把大黃交給店員，望著狗那矮矮的腳，還是沒忍?。骸澳懿荒芨拿行↑S，聽著可愛一點。”

“可以哦?！贬t(yī)生一邊記錄，一邊偏過頭望向靠在門邊的人身上，上下打量著，“咦”一聲，“真像，你們是雙胞胎？”

邊原正低頭填寫檢查表，聞言抬眸，看向邢舟。

邢舟半個身子都留在店外，正望著遠(yuǎn)處發(fā)呆。寵物醫(yī)院的對面就是學(xué)校大門，不高不矮一道圍墻，圈出來一片令人茫然的未知空間，那里面保存著他們兩個人的世界區(qū)別最大的地方。

邢舟收回目光，低頭思索片刻，對邊原說：“我想去學(xué)校里看看?！?

小狗忽然小聲叫了一聲，吸引去二人的注意，原來是醫(yī)生在捏著它的鼻子檢查。

邊原晃了晃神，看著邢舟，很輕地點點頭：“你去吧，我在這里等檢查完。”

邢舟久久盯著小狗的背影，“嗯”的應(yīng)了聲。

踏入這片薛定諤的校園，首先要通過校門口的閘機，刷臉進入，邢舟通行很順利。

他從鏡子中見過校內(nèi)風(fēng)光，眼下雖是第一次親自踏入，放眼卻全是熟悉的場景，這種感覺有幾分新奇。

邢舟兩只手揣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向宿舍樓，途徑樓下小賣部，他下意識駐足，對著玻璃照了照。

和邊原共處同一空間后，他們的鏡子便不再有聯(lián)通作用，回歸了原本用處。

此時的鏡面里是自己的短發(fā)，太久沒打理，頭發(fā)有些長了，他捋了捋翹起來的幾根，再一定睛，忽然發(fā)現(xiàn)玻璃后面正站著一人，睜大眼睛看著他。

邢舟辨認(rèn)一會兒，想起來這人是宿舍里那位楊峰。

他眨巴一下眼睛。

楊峰此人算是集合了兩個時空的矛盾之處，在邊原的空間里，他們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室友，在他的空間里，自己只是個陌生人，甚至是有尾隨前科的陌生人。

邢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出來說話。

楊峰猶豫片刻，繞出小賣部，兩個眼睛幾乎黏在他的頭發(fā)上：“……邊原？你剪頭了？”

聽到這個答案，邢舟揚起眉梢。

楊峰似陷入某種糾結(jié)，面上表情變來變?nèi)?，自言自語道：“我怎么覺著你這個發(fā)型很眼熟呢？”

他兀自思考，在腦海里苦尋不到答案，只覺得自己似乎見過這個模樣的邊原，可仔細(xì)去想又記不起來，模糊一片。

邢舟忽然開口：“好看嗎？”

“嗯？”楊峰擰著眉毛，“什么？”

邢舟偏了偏頭，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額角：“我的頭發(fā)。”

“噢，不錯。”楊峰說完，見邢舟仍然是那個等待回答的表情，躊躇一下，補充道，“挺好?！?

“和之前比呢？”邢舟問。

楊峰不明所以，但也有點習(xí)慣了“邊原”的腦回路，順著他的話說：“比之前好看?！?

邢舟滿意地笑了笑，重重拍兩下他的肩膀，轉(zhuǎn)身走進宿舍樓，刷臉而入，暢通無阻。

第22章 牛肉餅

寢室內(nèi)只有胖子一人，正坐在桌前打游戲，聽到身后的開門聲，隨意一轉(zhuǎn)頭，被來人嚇得手一抖。

“邊……”他把耳機摘下來，震驚無比，“你怎么把頭發(fā)剪了？”

邢舟看著他，沒有做聲，只是背靠著門板，向后退半步，順勢將宿舍門關(guān)上。

胖子噤聲了，目光中多了一絲警惕。

邢舟用第一次見到這間寢室的眼神打量著屋子，又從天花板看到垃圾桶，從胖子的電腦看到窗戶，每個角落都瞧得仔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