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執(zhí)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臟被捏了一下,他怔怔看了好半天,才把便利貼一張張扯下來,在掌心中斂好,他收拾得很慢,要紙邊對齊。
等到慢悠悠收拾好,他早已忘記自己原本準備做什么。
狗死掉之后,他的腦子就停轉(zhuǎn)了,記性差、忘性大,許多時刻一晃神就過去,總在發(fā)呆。
把便利貼收進狗遺物的盒子里,他漫無目的地在家中閑逛,直至走入浴室。
浴室有人在了,在鏡子里。
邢舟這廝與他的洗澡習慣雷同,毫不在乎浴室的干濕分離,想在哪洗在哪洗,花灑的水嘩啦啦像下雨般聒噪,浴簾敞開著,邢舟就站在鏡子前,正在低頭往身上抹肥皂。
鏡面并不清晰,一層朦朧的水霧浮在上面,為傷風敗俗的畫面打了馬賽克。
鏡中模糊的人影似乎聽見了他的開門聲,身形晃了晃。
邊原只看到一只手撫上鏡面,指腹壓出清晰的痕跡,向左側(cè)一抹,光影驟然明朗,畫面明亮又直白,邢舟的身體坦蕩蕩地出現(xiàn)在面前。
邢舟面上懨懨的,半張臉仍然遮在水霧之下,一只眼直勾勾望過來,在邊原身上輕佻掃了一圈。
邊原與他對視,若有所覺,下意識后退半步,下一刻,邢舟一捧水猛地潑在鏡子上。
嘩啦一聲脆響,鏡中蒙蒙霧氣消散,只剩水痕蜿蜒,惡劣地照亮邢舟的身影。
肩膀、鎖骨、小腹,還有底下那玩意兒。那是邊原再熟悉不過的身體,自初生時便一路相伴,至今已同行二十遭。
邊原吹了聲口哨,他盯著看了會兒,忽然發(fā)現(xiàn)邢舟的小腹處烙了一顆痣。
他扯下自己的褲腰帶,低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相同位置上果真有顆一模一樣的痣。
邊原此前從未認真觀察過自己的身體,此時只覺新鮮,抬手按了按小痣,又反復刮蹭幾下。
“身材不錯。”邢舟說,語氣欠嗖嗖的。
邊原心里本也是這樣想,但聽著邢舟說出來怎么聽怎么不痛快,他把褲子提好,回以同樣欠嗖嗖的道謝:“不要臉。”
“不客氣。”邢舟說,“以后diy離鏡子遠點,我不想看。”
第3章 指南2:打架斗毆小心鏡子拱火
神經(jīng)病。邊原腹誹一句,從一旁架子上拿了牙刷,擠上牙膏塞進嘴里,面色陰晴不定地盯著邢舟洗澡。
他倒是能坦然面對這幅畫面,畢竟邢舟說的沒錯,他平時確實都對著鏡子diy。
只是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小腹上長了一顆痣?邊原刷著牙,專心凝視著鏡子里的人,從皮看到骨,無一處不熟悉,又無一處不陌生。
他忽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背,自己也不知道是想摸什么。指尖碰到肩胛骨,再往下就夠不到了,邢舟正背著身沖洗身上的泡沫,雪白的泡泡順著脊背滑下去,邊原的手指蜷了蜷,某一刻仿佛觸感相通,帶來一絲難以言說的興奮。
他吐掉牙膏沫,彎腰漱口,卻聽頭頂那道聲音說:“你后脖子上也有一顆痣,你知道嗎?”
邊原嘴里還含著一口水,聞言順手摸摸后頸,一片光滑的皮膚,什么也沒摸到。
他仍舊彎著腰,只掀起眼皮看向鏡子,邢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正低眸望著他垂下的脖頸。
懶得理他,邊原專心刷完牙,才惜字如金道:“滾。”
邢舟低低笑了兩聲,果真不再開口。
浴室內(nèi)只剩下重疊的水聲,邊原習慣性抬手將漱口杯放回架子上,卻聽“叮”一聲,瓷杯碰到了什么東西。
他眼風一掃,忽而愣在原地。
原先放杯子的地方已被不速之客占了位置,那里分明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當當擺著一個漱口杯,一樣的款式,里面靠了一只白色的牙刷。
邊原眨了兩下眼睛,視線在手中與架子上來回搖擺,再緩緩移向一旁。
架子上重重疊疊擺著洗漱用品,如同電影卡幀,統(tǒng)統(tǒng)復制成雙份,錯位擠挨在一起。
這場面有幾分詭異,邊原的整個世界仿佛都近視加散光了。他沉默半晌,拿起肥皂盒里的香皂,丟到地上。
“啪”地墜地,可那聲響居然是從鏡子里傳出來的。
邊原極其緩慢地轉(zhuǎn)回頭,幾乎能聽見自己頭骨的咔噠聲,就看到鏡中的邢舟蹲下去撿肥皂。
本該是略有幾分惡趣味的低俗畫面,可邊原一時間失語,心底升起些許寒意。他的幻覺在失控,他似乎分不清現(xiàn)實與幻想了。
“這就是我精神分裂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