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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時許策一定會寧愿痛得疵牙咧嘴也要笑，可現(xiàn)在，許策只是淡淡地看她。代小楓的眼睛不禁又紅了，一陣心痛。

然后聽見許策說，“你不也一樣，眼睛和桃子一樣。”

沉默中，代小楓給許策上好藥水，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一眨眼，眼淚又掉了下來。是為了龍希季，也是為了許策。

原來的許策不是這樣的，他總是照顧著別人的心情，即使別人作出很過分的舉動，他也只是笑笑而過，轉(zhuǎn)過身后也不會在朋友面前多說一句別人的不是。李銘是不對，但許策的行為太不正常了。應(yīng)該說，自從那件事情發(fā)生后，許策的狀態(tài)就一直很不對勁。

平時那么活泛的一個人，現(xiàn)在總是發(fā)著呆，不笑，也不怎么說話，每天帶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來學(xué)校，行尸走肉般，眼見著臉頰凹了下去，跟大病了一場似的。代小楓心里也不好受，晚上夢見龍希季，流著眼淚醒來。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人你再懷念再不舍，也不會回來了，她痛苦著，悲傷著，可是生活還要繼續(xù)。在她的生命里，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沉淪。

前幾天代毅成又回來糾纏梅琴芝離婚，梅琴芝氣的好幾天吃不下飯，代小楓在這種時候更加不敢顯示出自己的低落，因為她還是她母親的精神支柱，她一直都很堅強，這次也可以的，她這么對自己說。

在她沮喪的時候，許策會使勁渾身解數(shù)逗自己開心。這種時候，代小楓面對許策的憂傷束手無策，但她明白的是，現(xiàn)在絕對不能兩個人抱團憂傷，總要有個人先振作起來，再拉另外一個人一把。

類似“龍希季不希望看你這個樣子”的話她說不出口，她覺得這是對龍希季的褻瀆，她唯一確信的是龍希季還那么年輕，他的人生還沒開始，最后一刻他想的一定是我不想死，只要一想到這個她痛到窒息。

所以她只是右手攥著許策的左手，什么話也不說，眼前是一如既往清澈的池水，看著被風(fēng)吹皺的翠綠池面。許策的手軟軟放著，眼睛向下垂，似乎有瑩光消失在風(fēng)中，沒有人看見，不會有人看見。

☆、第二十五章

（二）

從那以后的每個周日下午，代小楓都會跑去敲許策家的門，許策打開門后，打個哈欠，超級頹廢的樣子，代小楓氣的牙癢癢，摩拳擦掌把許策揍了一頓，成功把許策從青春的墳?zāi)怪型掀饋恚嗟綐窍铝镆蝗Γ蛘咴跇巧辖o花澆澆水。許策拗不過代小楓，就只是沉默地做著自己的事，很少和代小楓交流，代小楓也不覺得被冷落，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一刻不停說著話，說著最近看過的書，聽過的歌，隔壁班的那個地中海老師竟然才結(jié)婚，又或者什么也不說，就坐在旁邊靜靜看著許策。

代小楓家里不信教，她是無神論者，但她此時衷心希望有神明的存在，能聽見她每天早晚兩次的祈禱，她不在乎自己在許策的心目中永遠只是一個朋友，一個可以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疏遠的熟人，只希望許策能夠振作起來，面對現(xiàn)實，面對生活。

有一次碰上了許策媽媽在家，代小楓十分羞澀，許策媽媽看著兒子上樓了，偷偷拉過代小楓，拍著她的手，憂心忡忡地說：“小楓啊，你別看我這兒子平時可會撒嬌了，可是他遇上什么傷心難過的事從來都不和我們說。也怪我們，小時候他有一段時間沒在我們身邊帶著，結(jié)果被人欺負，他就忍著，覺得我們太遠了，跟我們說也沒用。后來他又跟著我們東奔西走的，到處轉(zhuǎn)學(xué)，許策發(fā)育的晚，在班上個子是最小的，班上同學(xué)總欺負他，他也不和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