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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被代小楓趕了好幾次,都被他一句話輕松帶過。分開時,還沒等代小楓說句謝謝,許策調(diào)轉(zhuǎn)車頭慢悠悠地騎走了,代小楓只得在他身后喊了句路上小心,許策頭也沒回,只是揮揮手,吹著小哨,走的那叫一個故作瀟灑。代小楓前一秒淺淺笑著,下一秒齜牙咧嘴,我去,膝蓋真疼。
☆、第五章
(二)
第二天醒來,代小楓膝蓋上被蹭掉皮的地方已經(jīng)結(jié)了紫紅色的痂,青青紫紫的,好不精彩,兩只胳膊也酸痛得厲害,總之渾身不舒服。今天還輪到她值日,還有體育課,她仰天長嘆。院子里,楓樹開始茂密,在春風(fēng)里發(fā)出沙沙的聲音,代小楓抬頭看眼樹,覺得這棵樹在幸災(zāi)樂禍。
每天都會有兩個同學(xué)值日,要負(fù)責(zé)班上衛(wèi)生,等老師一走就要立馬跑到講臺上去擦黑板,若是班上沒水了,還得跑到樓下辦公室抬桶礦泉水上來。之前班上人數(shù)是單數(shù),注定有個人要落單,恰好代小楓學(xué)號是墊底的,按照學(xué)號安排,她便得一個人打掃,她也覺得獨來獨往挺省心。
等許策來了,老師便讓他們兩個一起值日。在這種事情上,許策格外的可靠,本來說好兩人交換著擦黑板,有時候代小楓睡過頭,許策會替她把活干了,他應(yīng)下了抬水,每次代小楓要幫忙,他還會不高興,覺得這是在藐視他的男子氣概。
值日生的名字會被勞動委員寫在黑板右側(cè),代小楓認(rèn)為這是為了方便使喚值日生。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和許策的名字一起被紅色粉筆寫在黑板上,所以今天她第一眼瞄到黑板上的名字,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再看第二眼,黑板上的名字不再是代小楓和許策,取而代之的是代小楓和呂夢瑤。
代小楓面上不動聲色,待會自然會有人來找她干活。這樣一來她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睡覺了,就拿出了語文書打算背一背古詩,一點也不想理身邊的某人。偏偏某人還不知死活地來煩她,代小楓把身子向外一扭,右手撐著頭,讓后腦勺對著許策。
許策本來是想打趣下代小楓今天竟然會開始看書了,見代小楓有些冷淡的樣子,雖說代小楓平時不大愛說話,但只要別人主動和她說話,她都會很禮貌地回答別人,尤其是在他們玩開了以后,代小楓會沖他撇嘴瞪眼甚至是嘲笑他,可從來不曾作出那么淡漠抗拒的樣子。他察覺到代小楓心情不好,甚至可能是在生氣。
許策試探地問,“摔到的地方有沒有好一點?”
代小楓懶得搭理他,繼續(xù)低聲讀著自己的書。
許策脾氣好,扯了扯代小楓的短頭發(fā),不停地叫代小楓名字,最后沒臉沒皮地連小楓楓都叫出來了。許策有個小毛病,特別喜歡加個“小”字疊著叫人,有一次這樣子變著調(diào)子叫龍希季,被龍希季一蹦老高追著屁股繞學(xué)校跑了兩圈,代小楓在旁看熱鬧笑得肚子抽筋,只是沒想到現(xiàn)世報來的如此快。
書上的字代小楓都認(rèn)得,可就是不知道這句詩說的是什么,她越來越煩,又覺得自己的確有些沒頭腦,生的哪門子氣。
“小楓楓,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洗頭啦?”許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嚇的代小楓差點從凳子上跌下去,她有些懊惱地轉(zhuǎn)頭,用眼神譴責(zé)某人,某人眨著無辜大眼,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剛剛搗亂的爪子迅速收了回去。
代小楓咬牙擠出字來,“你管的真寬吶。”
許策擺擺手,“你頭發(fā)上有皮屑誒。”眼神要多真摯有多真摯。
代小楓半信半疑,從龍希季那借了他專門拿來照青春痘的小鏡子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很正常啊,她昨天晚上才洗的頭。耳邊響起許策的笑聲,代小楓掀起桌上的語文課本招呼欠揍的某人,某人護(hù)住頭,連呼代小楓你好好學(xué)習(xí)呀。
代小楓覺得太陽穴隱隱脹痛,把書扔回到抽屜里,打算在下課前抓緊時間趴一下。可是許策聒噪的很,推了推她,“今天少睡點,輪到你值日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代小楓猛然抬起頭,刻意把自己的語氣控制在正常范圍內(nèi),“我怎么和呂夢瑤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