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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丟就好。
項鏈是小時候爺爺送他的,關游記得清楚,爸媽給弟弟買了珊瑚石的項鏈,卻沒有給他買,他哭著找爺爺說后,爺爺用在海邊撿到的貝殼和珊瑚石給他做了這條項鏈。
關德壽拿著貝殼過來,把關游打發到一邊去,獨自坐下來打磨。
安靜的小院里只有磨砂紙的聲音,在黃昏中顯得格外催眠。
“嘔——咳咳……”
院門口傳來陣陣干嘔聲打破安靜,爺孫倆對視后,關德壽說:“你去看看是不是隔壁那家回來人了,正好把我早上曬的咸魚收回來。”
咸魚曬的時候味道大,但南沙鎮幾乎一半的人都是捕魚為生,沒人會對這種味道反胃。
關游一走出去,就和拖著行李箱,手里拿著文件袋的方則四目相對。
方則剛從工地的工程部回來,確認了明天開工的時間,手里拿著工程部新給他的文件,想到明天一大堆的事,今晚還要熬夜工作,方則胃里就不舒服。
卻沒想到,比起工作,還有更糟糕的事。
他在南沙鎮的鄰居,竟然是關游。
還真是冤家路窄。
“早知道幾條咸魚就能讓你嘔成這樣,高中的時候我就一天往你書包里放一個了。”關游調侃著,將地上的咸魚收拾起來。
方則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并沒有解釋自己的干嘔并非因為這些魚。
“你住這里?”方則顧不得兩人分崩離析的關系,直接問。
“是啊,你明天不會讓施工隊拆除的時候先拆我這一棟吧?我也是剛剛知道我爺爺家旁邊這棟房子是你家的,我可是無辜的。”
關游靠在門上,雙手環胸,在方則看過來的時候又故意將手舉起來,他重新笑了起來,鉆石耳釘在微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光芒。
“有時間在這里和我說這些,不如去海里找你的項鏈。”方則沒理他,神色淡漠,低頭開門。
余光里,方則看到了什么東西在發光,他側目去看,那條項鏈就在關游的手掌下搖晃著。
“多謝關心,已經找回來了。”關游笑說。
看著那串殘缺的項鏈,方則心里莫名生出幾分復雜,似憤怒似怨恨的情緒。
鑰匙是十字的,方則捅了幾次鎖孔都沒找對角度,他低頭看著鎖頭說:“看來這個項鏈深得你愛,畢竟如果是關同學你不想要的東西,不知道哪一天就隨手丟了,也不會再回頭找。”
鑰匙終于插了進去,方則卻打不開。
這一天,真是從頭倒霉到尾。
他現在已經淪落到連個鎖頭都能欺負他了。
心里的某根線就要斷了,在崩潰之前,方則使出蠻力擰鑰匙,指節都泛了白,下一秒炙熱氣息靠過來,一張寬厚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奪去了他手心的鑰匙。
方則被撞到一邊,正欲發作,卻聽關游散漫說:“既然你也說了是我不想要的東西,我當然不會找。”
方則睫毛顫了下。
“咔噠。”
“今晚沒空陪你吵,開了。”關游將手里的十字鑰匙扔給方則。
他接過鑰匙,疑惑走到門前,視線重新落回了鎖頭上,這才發現鑰匙上豁口要和鎖頭上的原點方向一致插進去才能打開門鎖。
方則將鎖頭從門閥上拿下來,再抬頭時,身邊哪里還有關游的影子。
折騰了一天,方則也有些累了,懶得和關游作對。
房子是方則父親找人租的,原住戶是一對老夫妻,跟著女兒去大城市了,短時間應該都不會回來。
租來的房子好處就是方則不用再費心添置家具,方則進門就把外套脫了,雖然換了一套新的,但是身上海水的味道還是很重,他走上木質樓梯,臥室和浴室都在二樓。
臥室有個小陽臺,走近了能看到遠處的海景,當然包括了隔壁關游家的院子,方則掃了一眼院子的人,猛地拉上了窗簾。
眼不見為凈。
今晚沒有月亮,南沙鎮格外平靜。
方則凌晨一點看完文件后,吃下一片勞拉西泮便躺下了。
窗外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動靜,他并沒有在意,直接關了燈。
南沙鎮北街附近有一條廢棄的隧道,不過現在植被茂盛,早就荒廢,已經沒人走了,里面黑乎乎一片,偶爾閃爍一點光芒出來,很快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