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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聞敘將懷里的一大堆入職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向秘書投去了一個“你放心吧，我會搞砸一切的”的表情，“好的，我都記住了！”

秘書實在不敢多信一句。

她后退半步到了半邊，說：“好的，關于您的工作我已經發在您電腦上了，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季聞敘說好，隨后朝她認真道了聲謝。

秘書在門外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季聞敘整理好桌面開始看文件了，秘書才幫忙關上門離開，轉身卻敲門去了宋聽云所在的辦公室。

大概因為是第一天入職，排在季聞敘手里的工作并不多，而且因為之前宋聽云簡單教過他一些，所以這些對他來說也并不難。

他對照著表格處理好了全部的資金數據。

了解了部分關于公司的合作公司以及合作項目。

他似乎鐵了心要做好這個工作。

宋聽云在聽到秘書的這些匯報時，表情并不很好，因為在他看來季聞敘所做的努力都是為了更好的離婚。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讓秘書離開了，等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后，他才扶著額心輕嘆了一息。

一開始向季聞敘提出那個協議的時候，不就應該猜到會有離婚的那一天嗎，何況他沒有本事讓季聞敘喜歡上他。

季家那邊的希望大概是要落空的。

他移目看向了旁邊端端正正放在桌上的三明治。

這半個小時宋聽云想了很多。

他發現自己總是看不懂季聞敘的。

-

眨眼季聞敘到公司來上班就已經有一個月了。

北京天氣轉涼。

兩人相處一直算融洽，每天早上仍舊是自己做好了早飯，宋聽云才會慢慢從床上爬起來。

季聞敘發現天氣變涼以后，宋聽云的賴床就更明顯了。

看起來這樣嚴肅冷峻的一個人，竟然會賴床，季聞敘仔細一想只覺得不可思議。

早飯后，兩人永遠都是一前一后，先后錯開時間去上班，因為宋聽云的賴床，導致季聞敘每次都是卡著點去上班。

但這對季聞敘來說也不影響。

他對工作的上心出乎了宋聽云的意料，這也讓他意識到兩人大概撐不到一周年可能就要順利離婚了。

……

季聞敘睡前吃了兩個水果蘿卜，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他這晚有些失眠。

家里已經通暖氣了。

季聞敘穿著單薄的睡衣怕起了床，準備去給自己倒杯水喝。

結果樓下客廳不知道哪里傳來的聲音，一下就把季聞敘的瞌睡趕跑了，這里鬧小偷的可能性應該是沒有的，難道家里進什么小動物了？

現在外面下著大雨，說不定是什么禽類不小心飛進來了。

季聞敘被客廳傳來的這個響動吸引走了注意力，他小心翼翼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只有暗淡的廊燈，倒是樓下客廳確實有傳來隱隱閃爍的亮光。

他有些困惑，懷疑是自己睡覺前忘記關客廳的燈了，可傳來的燈光忽明忽暗，倒不像是沒關燈，更像是電視沒關？

但季聞敘記得自己沒看電視。

好奇心驅使，季聞敘彎腰將拖鞋脫下，提著拖鞋走下了樓。

到了客廳口，先吸走他注意力的果然是忽明忽暗的電視亮光，接著就是坐在電視機前的那個人。

宋聽云？？

他看見宋聽云裹著一件棉毯坐在客廳茶幾前的毛絨地毯上，手里抱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里的……動畫片？

季聞敘第一時間其實懷疑自己在做夢。

所以他真的抱著把自己掐醒的決心去掐自己手腕的。

鉆心的疼痛告訴季聞敘，這并不是做夢。

那個在家高傲又清冷，總是一副嚴肅臉的宋聽云，真的在凌晨的兩三點，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看動畫片。

他覺得自己不該知道這個可能會被殺頭的秘密。

于是水也顧不上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