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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搞砸嗎？”季聞敘立刻反問。

宋聽云嘆氣：“抱歉，是我說得不對，我不會亂說話的。”

宋聽云突然不嗆他，季聞敘一時還覺得奇怪，他干咳了聲，嘴硬道：“那是……”

“走吧。”宋聽云抬腳朝樓上書房走了去。

季聞敘盯著他背影看了會兒，冷著一張臉跟了上去。

他最后走進書房里。

季書夷讓他把門帶上。

季聞敘轉身照做了。

回頭看見宋聽云規規矩矩地站在爺爺的書桌前，而季書夷面前的桌上則擺著大大小小的文件和紅色的房本。

“這些，是我給你們的結婚禮物，其實沒有什么，這套房是你們奶奶去世前留下給小敘的新婚禮物，現在我也該交給你們了。”

“還有這些大大小小的商鋪地皮，都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現在也作為你們的新婚禮物送給你們了。”

“還有……”

季聞敘聽不下去了，他將右手重重摁在了桌面，拒絕道：“爺爺，我們不要這些東西。”

“為什么不要？這是老頭子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季書夷看著季聞敘問。

季聞敘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為他和宋聽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這些代表真摯祝福的禮物給他們并不是好歸宿，“反正不要，我們有手有腳，干什么要你的這些東西，你留著給自己多好，給我也是浪費了。”

季書夷哈哈笑了幾聲：“浪費就浪費吧，我早說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了。”

季聞敘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背地里悄悄拽了下宋聽云的西裝衣擺，宋聽云唇角上揚，道：“爺爺，那我替聞敘收下來吧，謝謝您和奶奶。”

季聞敘立馬看向了宋聽云。

可宋聽云也不看他，他實在不知道宋聽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還有這個。”季書夷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只正方的黑色絲絨禮盒，當著兩人的面，他打開了盒子，里面躺著一條漂亮的手鐲。

“繡華沒和我結婚前，是搞設計的，她設計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飾，這只鐲子是她最后的作品，也是給小敘未來媳婦的。”

“我年紀大了，這婚事本來就是亂點鴛鴦譜，好在小敘和我說，你們很聊得來，我這才放心了，這鐲子你們也拿去吧，聽云你平時公務纏身，戴著鐲子不方便，收在家里就好了。”

季書夷將手鐲塞進了季聞敘的手里，輕拍了兩下。

季聞敘也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默默將盒子裝回到了口袋里，這鐲子他當然會自己留著，等以后再找機會還回來就行了。

“知道了。”季聞敘說。

季書夷滿意地點點頭，“對了，昨天和你們商量同居那件事，婚期既然是在下月初，這都月中旬了，小敘你今晚就搬去聽云家里住吧？”

季聞敘瞪大了雙眼，打卷的頭發都豎了起來，“為什么要這么急？”

“這不是想著早點住在一起，有什么問題可以在結婚之前就解決了嗎？”季書夷說。

季聞敘：“那也不能這么急吧？”

“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了嗎？”

季聞敘：“！”

他又沒話說了。

這次季書夷才問宋聽云：“聽云，你有什么想法嗎？”

宋聽云搖了搖頭，“他的房間我昨晚已經安排人整理出來了，今晚就住進來也可以的。”

“好好好，這樣就好。”老爺子滿意得直點頭。

……

等從書房出來，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后了。

到走廊拐角位置的時候，季聞敘終于忍不住對宋聽云道：“我以為你也不想和我結婚的話，至少應該要和我站在一條線上吧？”

宋聽云眉頭微地一挑，“你指的是？”

“爺爺說給我們這些東西的時候，你怎么不和我一起拒絕？”季聞敘將手里的公文包提起來在宋聽云面前晃了下。

宋聽云微仰著頭看他：“這不是你奶奶和他的心意嗎？為什么拒絕？要讓他懷疑我們之間真正的關系嗎？”

“反正這些東西都在你手里，以后離了婚，你自己還回來就行了。”

“有些時候只要順著來，你就會發現你面臨的難題其實少之又少。”

“總之季聞敘你放心吧，我們會順利離婚的。”宋聽云扶了下眼鏡，說完這一大堆話后便側身與他擦肩走過，只在原地留下了暗淡的清香。

季聞敘覺得很怪異。

他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