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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傾棠,我們到了。”又是薄謙的聲音,郁傾棠感覺臀部被托起,有人抱著他下了車,手依舊蓋在他的眼睛上。
那人抱著他似乎走了很長一段路,但他被抱得很穩,沒有不舒服。
直到聽到咔噠一聲,某扇門開了,那人才將他放下。
身下是柔軟的床鋪,郁傾棠現在又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薄謙了,薄謙不會準他不換衣服就上床。
他的兩只手被人塞進被子里。
“頭暈就先睡一覺。”一枚濕潤的吻落在他的額頭,有人摸他的頭發。
郁傾棠并不想睡,意識掙扎著和混沌作斗爭,但爭著爭著,還是抵抗不住,聽不見聲音,也聞不見香味,不滿地睡過去了。
不想睡但被逼著睡的結果,就是在半夜醒來。郁傾棠睜開眼睛,正對上另一雙眼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狹長的眼型,是薄謙。
床邊一盞小夜燈發出暖黃的光,薄謙在他旁邊側躺著,單手撐頭,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哥?”郁傾棠很疑惑,埋在被子里的手輕輕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是疼的,這不是夢。
薄謙倒是一臉平靜,用手將郁傾棠額前的頭發往后梳,“醒了?肚子餓不餓?”
“哥,這是哪?你打暈了我?”小睡了一覺,郁傾棠恢復精神,一下坐起來,望向窗戶的方向,很可惜,窗簾緊拉,看不見外面的景色。
安靜,死寂一般的安靜,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這和前兩天住在出租屋里的情況大不相同,盡管是在夜里,當他在出租屋,時不時會聽到一段不連續的雜音。
“傾棠,這是我們的新家,總共有三層,你會喜歡這里的。”薄謙也坐起來,輕輕拍著郁傾棠的背,以示安撫。
“新家?哥,上次我不是和你說得很明白了嗎?我不想和你一起住。”莫名地,面對這樣的薄謙,郁傾棠從心底生出一股恐懼,盡量放低了聲音,小心著用詞,不想激怒他。
薄謙似乎察覺出郁傾棠的害怕,摟住郁傾棠,將他往懷里帶,親了兩下他被打紅的后頸,“傾棠,別怕,我們一起生活了十二年,這幾天的不愉快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們只是還未適應彼此的變化,需要一個新環境,一個新的二人世界來熟悉彼此,你會喜歡的。”
“我什么時候能出去?”郁傾棠對這個問題最為關心,他還記著自己答應了晚上給裴尚留門、周天帶方藺逛d市、國慶跟江展等高中好友一起窮游s市。
他都睡了一覺醒來,裴尚估計已經到過出租屋發現他不在了。裴尚倒是不要緊,進不去出租屋,也可以就近找個酒店住。只是他剩下的邀約有些麻煩。
不過,就算薄謙再不喜歡他搬出去,也不至于永遠不讓他出門吧。薄謙就是個工作狂,想必下周一就會去公司,沒有多少時間會耗在他身上。更別說他還得上學,總是這樣請假下去,一些課的平時分會變成鴨蛋的。
只要能出門,他和方藺他們表明歉意再約一個時間就是。
哪想到,薄謙這樣說:“傾棠,待在這里,直到你回心轉意為止。”
“回心轉意?哥,你在說什么?”郁傾棠大睜著眼睛,即使薄謙隱瞞與他媽媽有聯系一事,即使薄謙在晚上摸進他的房間親近他,他還是相信薄謙是有理智的。
能成則成,不成就換,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
薄謙何必做出強迫他的事,感情的事最不能強迫。
“傾棠,我要你重新依賴我,就像以前一樣。”薄謙兩手抓住郁傾棠雙肩,將他完全置于自己的懷抱中,輕輕揉捏他的身體,“要洗個澡再睡一覺嗎?”
“我……我自己去洗澡。”郁傾棠扭了扭,想推開薄謙的手,但猝不及防被薄謙一把抱起。
“我們一起。”薄謙說得坦然,留郁傾棠大腦宕機,“一起?一起怎么洗,哥,你瘋了嗎?”
與其他人共浴,這種經歷,郁傾棠其實有過,但他不愿意回想。那是不久之前,他被裴尚以ryan的名義騙去酒店,穿著繁密的蕾絲連體內搭,泡在浴缸中,全身都濕了,被裴尚一點點剝出來。
盡管與之共浴的對象換了一個男人,他獲得的待遇竟然如出一轍,都是被強硬地拉進浴缸中,再被扒去濕衣服。
溫熱的水漫過鎖骨,郁傾棠的臉被水蒸氣熏得粉紅,兩條手臂徒勞地抱住自己,或許他應該慶幸,穿戴整齊的薄謙沉著臉往水里扔了一個浴鹽球,粉的顏色立刻充盈視線,郁傾棠的身體藏在粉色里,虛偽地減少了他的狼狽。
“哥,我不搬出去了,你讓我一個人洗吧。”郁傾棠恨不得將腦袋也沉進水里,整個藏起來,不讓薄謙看。
薄謙微微笑著,坐在浴缸邊,手自然垂進水中,輕輕攪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