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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投屏。”這個視頻可是手里最大的牌,裴尚不想和郁傾棠兩個人擠在手機邊看,他打開起居區(qū)的電視,又聯(lián)系酒店的工作人員要了一瓶酒和冰塊。
郁傾棠對此未置一詞,視線黏在裴尚身上,靜靜地看他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酒店的服務員將酒和冰塊拿進來,啵的一聲,裴尚站在茶幾前,拔出軟木塞,淺黃的液體被倒進水晶杯,蘋果香撲鼻而來。
裴尚先喝了半杯,再問郁傾棠:“傾棠,要喝一點嗎?這種蘋果酒度數(shù)很低的,跟果汁差不多。”
他只是隨口逗逗郁傾棠,問完,他自己也覺得郁傾棠不會理他,將杯子放下,走去玄關處調(diào)燈光。
調(diào)來調(diào)去,藏著曖昧心思的他最后只打開了柔和的電視背景燈。
“傾棠,那我開始放視頻了。”裴尚打開手機,滑了一下屏幕,有些猶豫播放哪個視頻。
他手上有兩個版本,除了從微信視頻開頭錄到結尾的‘原版’,之前為了方便郁傾棠觀看,他還特意剪去了視頻開頭沉寂的部分,留下一個‘薄謙不軌’的純享版。
今夜他的目標可不是揭發(fā)薄謙,他想要的一直是郁傾棠,揭發(fā)薄謙只是手段。
裴尚想了想,投屏了原版,電視屏幕上立刻出現(xiàn)那晚的場景,黑夜中,只有郁傾棠床邊置物架上的小豬燈在發(fā)光。
“我們慢慢看,不著急,傾棠,要吃什么沒有?”裴尚走到沙發(fā)邊,正要坐下,看清郁傾棠后,被震驚在原地,眉頭緊皺,“死兔子,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茶幾上的酒還剩三分之一,細長的杯子卻已見了底,郁傾棠坐在地板上,頭靠著沙發(fā),臉頰兩團酡紅,眼里隱隱有淚光。
裴尚心里升起一陣煩躁,他記得第一次給郁傾棠拍照,去他家,他給郁傾棠調(diào)了杯酒,那時郁傾棠是第一次喝,抿一口都不愿意,第一杯酒還是他硬逼著喂下的。
現(xiàn)在郁傾棠竟然一個人干掉了大半瓶,而且顯然是為了別的男人!
“有什么事好好說,我?guī)湍悖呛捅≈t鬧翻了嗎?”裴尚耐著性子哄了兩句,又氣不過,直接抱起郁傾棠,往他屁股上拍了兩下,拍掉剛才他坐在地板上而沾染的不存在的灰。
“裴尚,你給我買一個手機,現(xiàn)在,好不好?”喝了太多蘋果酒,郁傾棠講話都帶著蘋果的香氣。
“如果是為了識人不清而傷心,郁傾棠,今晚隨便你傷心。”裴尚用力捏了兩下郁傾棠的臉,眼神有點兇,“手機我現(xiàn)在就買,還要什么?”
“要你安靜。”郁傾棠突然笑了一下,眼睛尤其得亮,不知是不是喝醉了,講完話又不看裴尚了,望向電視。
投屏在繼續(xù),大屏幕上卻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盞微微亮的小豬燈,床上也仍舊躺著一個窩在被子里只剩下小小一團的郁傾棠。
進度條很長,離薄謙進門那刻還很遠。
只要忽略造成這一切的前提,單論郁傾棠和裴尚兩人相依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畫面,倒還算溫馨。
裴尚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摟緊懷里這個大睜著眼睛的郁傾棠,單手滑動手機,外賣點了一個最新款的手機,給郁傾棠和自己湊情侶款。
“我要吃甜的。”
靜謐的黑暗中,就在裴尚以為郁傾棠睡過去時,郁傾棠忽然開口,頓了一下,又吐出來一句話:“我好冷。”
“真醉了?酒量不行。”裴尚摸郁傾棠的額頭,還是熱的,他皺了下眉,拿起手機任勞任怨地給郁傾棠點甜粥,“還要什么沒有?一起點了。”
“要你抱我。”郁傾棠沒頭沒尾冒出這么一句。
裴尚笑了,“死兔子,你就坐在我腿上,我不是在抱你嗎?看來真是醉了。”
“可是我好冷。”身上一陣陣發(fā)冷,郁傾棠瑟縮了下,眨眼的速度很慢很慢,定定看著裴尚。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得醉了。
“親我一下,我就抱你。”裴尚被郁傾棠纖長的睫毛眨得心癢,貼到郁傾棠耳邊哄,“還想吃甜的,就要親我兩下。”
郁傾棠沒有動,他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抱著他笑的人是裴尚,但忽然沒那么討厭裴尚了。
“裴尚,你親我,變成我真的男朋友,好不好?”
郁傾棠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認為自己這一刻是清醒的,戀愛他可以談,男朋友他可以交,不喜歡的人他也可以試試,但對象絕對不能是薄謙。
曾經(jīng)他所有的遲疑不定,都是因為不想失去薄謙這個勝似親人的人,要是現(xiàn)在和薄謙捅破窗戶紙,那從前十二年的親情該如何安頓?他已然不再對薄謙春心萌動了。
找一個足以和薄謙抗衡的男朋友,應該能打消薄謙的心思吧,郁傾棠認為薄謙和他一樣珍惜這段親情,他們或許還能退回兄長與養(yǎng)弟的位置,盡管他知道,這樣太自私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