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冷冰凝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是要哄他,他哥語氣還冷冰冰的。
“哦?!庇魞A棠沒回頭,依舊看車外,在他眼里,那些尾燈又不像星星了,像永遠睜著的紅眼睛。
車內并不安靜,他哥時不時對著手機說幾句,項目用神話人物的名字做代號,什么美杜莎什么阿波羅,其中還夾雜一些專業術語,他聽不懂。
往后靠著靠背,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奔波一天,他有點困了,眨眼的頻率越來越高,腦袋開始一點一點,思考斷斷續續。
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哥相處,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想怎么賺錢還他哥,今天或許也該想想這個問題。
木雕店肯定是要重新營業的,他另外可以再找幾份兼職,但就算一天打三份工,他也未必能還清他哥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錢。
郁傾棠深吸一口氣,倍感壓力,他長這么大,賺得最多的一次還是給裴尚當模特,難道又要跟討人嫌的裴尚接觸?
他胡思亂想之際,他哥的電話結束了。
“今天就先到這?!苯Y束語之后,薄謙掛斷電話,看向郁傾棠。
兩人莫名沉默著。
察覺到他哥赤裸裸的視線,郁傾棠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抓緊了,他緩緩抬眼與他哥對視,率先打破沉默:“哥,我不要你哄了,我困了。”
薄謙沒什么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著。”
“哦?!庇魞A棠順從地躺下來,頭枕在他哥膝蓋上,太硬了,他又往上挪了挪,枕著他哥的大腿,兩只眼睛無辜地盯著他哥,生怕他哥下一秒讓他翻個面,如果翻面,正好是他被他哥打屁股的常用姿勢。
“不是困了嗎?”看郁傾棠眼睛睜得大大的,薄謙不由好笑,但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
他用左手食指直直劃過郁傾棠的眉眼,就算遇到薄薄的眼皮,食指也沒有閃躲,輕輕地感受郁傾棠眼球的形狀,郁傾棠下意識閉上眼,他就得寸進尺地滑過郁傾棠脆弱的睫毛根部。
有一種現象叫皮膚饑渴癥,如果可以,他真想假裝得了針對郁傾棠的皮膚饑渴癥,騙郁傾棠分分秒秒都撫慰他。
為什么不可以呢?
郁傾棠是他養大的,用糖果、用曲奇、用郁傾棠討厭喝的補鐵劑……自從他遇到郁傾棠,郁傾棠每一個人生重大時刻他都參與,每一場病痛折磨他都心疼。
猶記得他帶著郁傾棠剛搬到d市那一年,郁傾棠十二歲,骨骼正飛速生長,膝蓋時不時酸痛,晚上有時痛得睡不著覺,醫生不太建議用藥,他抱著郁傾棠一遍一遍地哄,不厭其煩地熱敷、按摩,郁傾棠還是痛,痛到哭,大顆大顆的眼淚在夜燈下閃爍。
那個時候他跟郁傾棠一起祈禱:“快點長大吧?!?
越是祈禱,越是事與愿違。
郁傾棠痛的時候,他總覺得時間很慢很慢,一夜那么長,他看著郁傾棠將所有的眼淚都流盡了,太陽還沒升起。
等到郁傾棠的生長痛結束,時間終于快起來,他又嫌時間太快太快,一眨眼,從前無時無刻不黏著他的郁傾棠身邊站滿了人,是同學、是老師、是陌生人?他不在乎,其他人都一樣礙眼,但郁傾棠需要其他人,需要比他所能給的還要大的世界。
他不可能完全占據郁傾棠,哪怕他用全部去供養。
薄謙眼神漸冷,趁郁傾棠緊閉雙眼,他的食指悄悄滑到郁傾棠唇邊,很好看的花瓣唇,紅潤,看上去就很柔軟,親上去也是,引誘他隔著空氣撫摸。
他親郁傾棠的次數已經數不清,盡管每次都是偷偷的,不經過郁傾棠允許,但他不認為他這么做有錯。
他們的靈魂早就密不可分,身體也應該如此。
郁傾棠身心的每一處都有至少一半屬于他。
“哥,我要在車里先瞇一會?!庇魞A棠對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閉著眼,不打算睜開,頭在他哥腿上蹭了蹭,硬邦邦的,睡不舒服,指揮道:“哥,你把腰枕拿來給我墊,好不好?”
薄謙沒回答,扯過座位上的腰枕,小心地抬起郁傾棠的頭,將腰枕塞到腿上,才放下郁傾棠,捏他的鼻子:“嬌氣?!?
“哥,你到底為什么不讓我見我媽?告訴我好不好?我怕做噩夢?!庇魞A棠在柔軟的枕頭上蹭了蹭,舒服地哼了一聲,在墜入夢鄉前,他遵循潛意識問出了這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等了好久,這次他的心又跳了好幾百下,他哥沒有聲音。
郁傾棠不高興,皺著眉說:“哥,你告訴我吧,我想睡好覺?!?
薄謙用手梳了梳郁傾棠的頭發,“沒有理由,我不喜歡,你以后也少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