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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去一看,是瞿空的贊和評論:“棠,你回h市了?我要收拾開學的行李,明天也打算回來,我們這么有緣,我請你吃頓飯唄。”
郁傾棠正愁沒有可炫耀的人,回瞿空:“不行哦,我沒有時間,這幾天我都要跟我哥待在一起。”
瞿空很快發來微信信息:“棠,上次的事我們還沒討論完。你和你哥現在怎么樣了?你還是怕他嗎?”
郁傾棠皺眉,想了想,才明白上次的事是指他問瞿空怎么判斷同性戀、瞿空認為他懷疑他哥是同性戀。
他回瞿空一個問號。
瞿空:“棠,你對你哥是什么感覺?你現在弄清楚了嗎?”
棠:“能有什么感覺,他是我哥啊,不跟你聊了。”
郁傾棠回了這句就收起手機,握緊把手開始認真騎自行車,但因為瞿空的話,他的心一直不安地跳動著。
剛和瞿空見面那幾天,可能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他確實對他哥和他的關系產生過疑惑,但這些疑惑始終沒得到解答,只能不了了之。
他只知道,他是沒父母管的小孩,他哥在某種程度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
他離不開他哥的,與其想太多,不如什么都不想。
郁傾棠盯著他哥的背,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好難,無緣無由地慌亂。
一陣陣的風吹起了他的粉發,在下一個時刻,發絲又飄落,微微遮住他的眼睛,形成一個小小的視野盲區,郁傾棠干脆放棄把手,去抓他哥的衣擺。
攥在手心的棉質布料讓郁傾棠有了實感,他更加抓緊了他哥,過快的心跳終于緩緩歸于正常。
如他哥所料,騎了會兒自行車,郁傾棠就把自己“遛”累了,眼睛一眨一眨,開始是他自己吵著出來玩,現在他不好意思鬧著回去。
但他哥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發現他困,就帶著他把自行車還了,再打車回酒店。
洗完澡,他哥必須要把他頭發吹干,郁傾棠眼睛睜不開,抬頭都是種負擔,就這么瞇著眼站在梳妝鏡前,幸好有他哥幫他扶腦袋,不然很可能撞進鏡子里。
終于上了床,郁傾棠在枕頭上蹭了蹭,掙扎著掀開眼皮,望向他哥輕聲說:“哥,晚安。”
第24章 清醒夢
“睡吧。”薄謙拂開郁傾棠額前的碎發,等他閉上眼才起身去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太興奮,郁傾棠明明已經又累又困,蒙上被子還是睡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聽見他哥洗完澡上床的聲音,緊接著被子拉下,有什么輕輕碰了他額頭,“晚安。”
這句晚安是他哥的聲音,但郁傾棠分辨不出他自己是不是在夢里。
他想回他哥一句晚安,但怎么也張不開嘴,他微微皺眉,確認自己應該是在做夢,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夢。
這叫清醒夢呢。他百無聊賴地想。
既然是夢,總會有不合常理的事發生吧,郁傾棠睜不開眼,但莫名覺得自己能看見,果然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
用一個黑色電話圈綁低馬尾,長到膝蓋處的老款式黑色棉服,一雙底部磨損嚴重的黑靴,這個女人的背影沒有一絲亮色。
郁傾棠無聊地看著女人,等了很久,前方的畫面中又跑來一個小孩。
小孩戴了個毛線帽,僅從背影分不清男孩女孩,穿件厚實的橙襖子,里面也許加了毛衣,總之上半身泡起來了,顯得肥嘟嘟的,但底下兩條套著緊身棉褲的腿又細得可憐。
“媽媽,你去哪里啊?他們說你不要伢兒了。”郁傾棠聽到有人說話,聲音稚嫩,講到一半哽咽了,或許是眼前這個孩子。
女人還是往前走,牽住了孩子的手。
“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賺錢了就回來看你好不好?有錢就可以給我們伢兒買糖了,伢兒是不是最愛吃糖?”
“糖好吃……”有童聲喃喃,但聲音提高了卻是說:“可是不要糖,我想要媽媽。”
“棠伢兒,你乖一點。”
……郁傾棠默默跟在兩人身后,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往回走,使勁地扭動他自己的腿和手,但他好像沒有四肢,是一只系在孩子手上的氣球。
郁傾棠絕望了,又是這么一個夢。
他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無非是他媽路過一戶認識的阿姨,聯合阿姨把他關在房子里,他趴在窗戶上看媽媽消失在大路盡頭。
乏味、郁悶、令人厭倦,他只是一只氣球。